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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聊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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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泽眼疾手快,稳稳撑住前方的人,随即,一只仿若枯骨的手落入他掌中,那触感……羸弱、病态,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您没事吧?”尧泽紧紧稳住老大爷的身体,让他站妥当了,才松开了手。

年迈的大爷晃了晃形似枝桠的枯黄手指,头也不回地道了句“谢谢”,就又往前面的人堆里扎去。

尧泽急忙上前,想着正好可以问明情况:“老大爷,我是市警署的警员,能问问您,这儿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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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匆忙瘦弱的身影蓦地一顿,再回过身时,竟黑了脸面。老大爷语气不复方才温和,怪声道:“你是市里来的警员?!”

老大爷眼中无故生出的敌意,看得尧泽频频皱眉,话语却是坚定:“我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尧泽忽而感到四周的人流不再涌动,仿若按下了“暂停键”。他稍抬眼,就见数不清的目光已倾注在自己身上。个中眼神皆如老大爷一样,怨毒、愤恨、不满。

尧泽不禁自问:我干嘛了我?他们这样看我?

之后的一幕幕都偏离着尧泽的理解,近距离的人将他困锁其中,立于后排的人连他的样子还没见着就已经破口大骂,全然不知所云。

尧泽自觉跟在袁弋身边后,脾性改了不少,极少一点就炸。可当面对这种突发又莫名的状况时??尤其是他逐渐辨别出匿藏在人群之下的煽动者时,那火气就噌噌地往上涨。

正于临近爆发之际,他又想到了袁弋??如果是他,陷入同样的困境时,会怎么做?

熟悉的一幕划过心间:地下行动时,袁弋让他安静地看着单莎又快又准地替换掉不安份子。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也不必大吵大闹……

如是,尧泽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闪回单莎当时的眼神,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怒火,又强迫自己模仿那种冷静,更强行逼迫自己去听、去想,在众人的骂声之中拼凑出真相。

很快地,他大致明白了百姓想说的话??因为市警署抓了一位“李老板”,让贫民区的药物断供,这才引发了所谓的“医闹”。他们来诊所,绝大部分原因是想要探知“李老板”什么时候能放出来,诊所的药物什么时候能供应得上。

还有那几个煽动情绪的人也变得清晰可见,他们不论是衣着打扮还是精神面貌、说话方式都与贫民区的百姓格格不入。

而最让尧泽惊讶的,是他彻底冷静下来后,竟发现这些百姓虽对着他谩骂不止,却始终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那种感觉,就好像再踏前一步,就能被判刑似的。

尧泽心底不合时宜地想:纸老虎?

或许是见他不为所动,又或是以为他被这场面给“镇”住了。一名煽动者,挺着他那健硕的胸膛堂而皇之地越过了人群,站到了尧泽跟前。

他深恶痛绝:“就是你们抓了李老板!害得我们现在连免费的药都领不了了!我们本就生活艰苦,李老板是贫民区唯一的‘活菩萨’了,你们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他呢?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说着,男子就要伸手去抓尧泽的衣领,却被尧泽一掌拍开。

尧泽目光沉冷,声音并不高昂:“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也不知是因尧泽的举动出乎意料,还是尧泽眼底的锋锐过分?人。男子先是一顿,随即怒不可遏:“别以为你是市里来的,我们就不敢动你!像你们这种人高贵惯了,根本不把我们放眼里!就算我们都死掉,你们连眉毛都不会抬一下!要真动手,也是你们逼我们的!”

男子善用话语,这一招套用在周遭百姓身上,效果十分显著。他们怨气更足,浓厚的愤恨似堵无形的墙,把尧泽牢牢困锁其中。

尧泽目不斜视,始终盯着眼前的男子,眯起眼:“别你们、我们的。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想解决问题,只是想宣泄不满。最好是怂恿这里所有的人??跟着你,一起对我下死手。”

男子当即一噎。又听尧泽冷笑一声,声调越渐高昂:“既然你不是想解决问题,那就动手吧!我保证除了牢饭,你什么都得不到!”

字句间的力量似无形的声波,震得围观的百姓不自觉地瑟缩着身子。尧泽仅用眼角余光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种源自于灵魂深处、不同寻常的畏惧??他,猜对了!

这些贫民区的百姓长期受附近警厅的压迫或其他势力的欺凌,在心理上或生理上都有着一定程度的、不可磨灭的记忆与创伤。所以,他们才会在无意识间与他保持着距离。即便会为一时的愤怒而怒骂,可能做的、敢做的都十分有限。

不多时,那些涌现的怨念,真就同尧泽想象的那般逐渐从愤懑转为了慌张,现场一时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男子仍在撺掇:“你们瞧瞧!他这是想拉我们去坐牢啊!市里的人就是不安好心!根本……”

“错了,从头到尾,我只想拉你坐牢,也只对你不安好心!”尧泽冷冷地打断他,越发地游刃有余。他环视众人,“你们呢?是跟他一样,只想对我动手?还是想要解决眼前的问题?”

这时,那位曾被尧泽扶起的老大爷缓慢走出人群,却也只是踏出了一步,他犹豫着开口,颤颤巍巍道:“你真的……能帮我们?”

“大爷,能不能,聊过才知道。”尧泽侧过脸,早已没了先前的温和。他严肃又冷漠,张口就问:“首先,谁来告诉我??李老板和免费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与此同时,郸苏警署刑侦办公室。

袁弋正笑得开怀:“这么说,你们家哥哥确实了不起。是叫顾一凡吧?专一、纯粹,不平凡,名字还挺有格调。”

他说着,目光却瞥向了角落里坐着的女人,见她脸上菜色越渐深沉,笑眼一挑,很快又别开了眼。

听袁弋这么夸人,被“闲赋”在办公室的刑侦队员们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由于刑侦会议室现在属于专案组重地,闲杂人等不好进入,袁弋就把问询地点改在了办公室。

之前只听闻过“地下行动”反馈的刑侦队员们,对于袁弋的“传闻”仅处于模糊状态。如今,好巧不巧地赶上了这一场,他们想趁机瞧上一瞧,袁弋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样厉害??他们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魂儿早就飘到袁弋身边各就位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袁弋为了“镇压”外头粉丝的骚动,竟潦草地点了个粉丝作为代表上楼接受问询。可等人真坐到了椅子上,他却一点儿正经事都不问,净跟人聊“哥哥”去了。

“我们一凡哥哥当然有格调!你挺识货啊!”

看,这女粉丝都跟袁弋混熟透了,说话也不那么拘谨了,说起那“哥哥”来还泛着圣光,活像她家哥哥就是神一般的人物,让尔等众生膜拜的劲儿。

妥妥的毒唯一枚!

女粉丝原是在警署外围跟着“大部队”抗议的一员,跟她一同来的,还有顾一凡的助理班班和经纪人李念一。

其中,助理班班正是本起演员绑架案的报案人。

这位报案人带着仅有的一封写有“等我联系交赎金”的绑架信报案后,至此未发一言。当然,这其中也有袁弋的刻意为之。他遥见这位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助理时,就能感受到那份局促和紧张。

尤其是班班的肢体动作??一双何处都难以安放的手,总是不自觉地拉了又扯,叫人不住地想要将他双袖拢起,一看内里乾坤。

而作为经济人的李念一,刚一出现就一个劲儿地道歉、抱歉,说什么不该占用公共资源,什么都是粉丝过分紧张围着不散等等。不然就是对着女粉丝瞪眼、翻白眼,让人少说两句,别拱火。发现劝诫无效后,她又在角落里生闷气,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袁弋偶尔是个静待时机的猎手,喜欢把注意力放在别处,以减轻自己的意图。女粉丝恰好是掩盖他意图的人选。

“那你认为,会是什么人绑了你家哥哥?”袁弋漫不经心道。

“就是跟他同个公司的演员,周栩!”

“周……”袁弋才张嘴讲了一个字,角落的李念一又一次被女粉丝气得起火,直接跳起来,呵斥道:“别胡说!没有证据的事,你怎么张嘴就来!”

袁弋不慌不忙地合上了嘴,嘴角带笑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着眼珠。

“怎么没有证据!”小粉丝登时怒了,“周栩自己受了伤,他家粉丝都说是哥哥害的!你不也看到周粉群里的截图吗?一个两个的都在出谋划策,打算‘安排’哥哥也来个‘意外受伤’,多恶毒啊!截图我们人手一张,保留着呢!能是假的吗?口头说话也是有法律效力的!念姐,你不能因为他们都是公司的人,就包庇周栩!这对哥哥不公平!你才是一凡哥哥的经纪人啊!”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多得李念一气都差点儿上不来,可等气顺了,小粉丝又跟袁弋聊上了:“警官,还有一个人也有作案动机!”

李念一终是忍不了了,看向小粉丝的眼神像在看白痴一样,拍案怒喝:“闭上你的嘴!还有完没完了?!”

可这会儿,没等小粉丝回怼,袁弋便提出了警告:“一个一个来,李小姐别急啊。”说完,他不顾李念一如何个脸色,目光柔和地“鼓励”着小粉丝:“另一个人是谁?方便跟我说说吗?”

“就是电影首映礼那晚,对哥哥严刑逼供的警员,陆持安!”

小粉丝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剜李念一一眼,都给李念一气笑了。她频频点着头:“好好好!真好!”

“啊?”袁弋略感惊讶,随即又疑惑:“不对啊,我记得调查应该是一对一的,你怎么确定是‘严刑逼供’呢?”

小粉丝拿出手机,翻到一张顾一凡发出的帖子摆到了袁弋面前,“哥哥很委屈!如果是正常的话,他怎么会这么说?哥哥很少会这样的!他不喊苦不喊累,要不是真受委屈了,根本不会发这种贴,可又怕我们担心,佯作没事人一样……”

她说得都快哭了。

袁弋默然以对??他刚才到楼下挑人,可不是刑侦队员们所想的那种“潦草”??站姐不要,能管理粉丝群体,脑子好使不好盘,就算要盘也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数据粉不要,他们较为理性懂将利益最大化,自然明白该做什么不该说什么……

如是,他得相一个普通的、籍籍无名又不起眼的粉丝,哪怕这里头也包含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但总好过去对付那些精明的死忠来得强。

“可是,你这不能作为有力的证据……别人会说,你们这都是臆测,不作数的。”袁弋替她感到遗憾。

小粉丝不甚理解:“怎么就不作数了?那陆持安都被撸了!如果他没犯错,怎么会被辞退?!这不就是从侧面证明了事情的真实性吗?”

“被撸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被解雇了!”

袁弋长长地“哦”了一声,眸光带笑落在了角落的位置。李念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下来了,她听到这里时,眼皮一垂,紧紧闭合。也不知道是无可奈何,还是放弃抵抗了。

“那小妹妹,你还有其他怀疑的人吗?”袁弋转而道。

小粉丝肯定道:“没有了,就这两个。”

“不对。”袁弋摇摇头,身体缓缓前倾,“还有一个,郸苏警署现任署长??朱慕风。”

这话不说就罢,一说就扯动了满屋子警员的神经。那压抑的气氛,再是神经迟钝的人都能清晰感知到。刑侦队员们挺直了腰板,不约而同地或左、或右微侧着脸,以余光注视着在场的三个陌生人。

小粉丝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时,下意识地避开了袁弋的目光,牙齿紧咬着嘴唇内壁,不吭声了。

“网络数据显示,这几天,顾一凡的粉丝都在不遗余力地针对警署署长发帖,能烦请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吗?”袁弋极有耐心,“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还继续犹豫,那么顾一凡就危险一分。这是绑架,你不说清楚,怎么查?”

小粉丝偷看了袁弋一眼,只一眼就发现袁弋变了??他依旧笑着,却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攻击性。那份不怀好意的笑容,全然抹杀掉了初见时的温柔散漫。

她这是……被人耍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念一无声长叹,待那口浊气释出后,她面向袁弋:“警官,我们公司艺人大都是些小孩哥,说话发帖时常失了分寸。小凡呢,年少成名,难免骄纵了些,说话不过脑子……”

话还没说完,李念一就瞥见小粉丝想要还口,她立时伸手按住小粉丝的肩膀,用力捏了捏,继续道:“还有这些粉丝。他们其实都很善良,就是关心则乱,冒犯了署长……”

“李小姐还真能忍啊??都这时候了,还是只肯说场面话。”袁弋打断道:“你家演员被绑了,还报了案,总得给出个嫌疑犯或线索,我才好找人吧?”

他散漫又轻佻,还形似挑衅般睨着李念一:“可我问她,你不爽;你自己呢,又不说。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土地神或术士吧??给个名字就能算出个所以然?要有这样的神人,你倒是介绍给我啊!我还想找回我走失的那头草泥马呢!”

说及此,不知从哪传来的“噗嗤”一笑,让李念一在哑口无言的同时,深深闭起了眼。似是在努力强压着纠结了各种情绪的怒火。

袁弋眼角余光扫到了那声笑意的主人,又对李念一道:“按照你们三人的说法,昨晚,即10号晚8点的赞助商活动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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