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下饵(1 / 2)
Chapter22下饵
杨恬的效率从不曾让人失望,在小周和贺北还在返程途中,她已经完成了对网络事件的调查。事情一毕,杨恬拿出小零食啃了几口,又忙别的去了。
回到会议室的小周,举着那份写着“针对网络恶意攻击警署事件”的报告总结,陷入深深的失落中,足有两分钟。又被告知朱慕风抽空回了警署一趟,正在审犯,她那份失落又聚焦成星星点点,往监控室直冲而去。
监控室里,明辉和程礼二人一站一坐,全神贯注地听着耳机内传输过来的内容。小周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人皆警惕回头看去。明辉一见是她,即刻展眉,对她招了招手:“来。”
程礼见状,也从侧边拉来一张靠椅,拍了拍,笑得慈祥:“坐着。”
小周接过明辉递来的耳机,却婉拒了程礼的好意:“我想站着盯。”
程礼觉得这个形容有点好笑,也随她去了。小周这才戴上耳机,未料得,刚一入耳就懵了。
“你一个叛徒要和我谈条件?”朱慕风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儿,挑高了眉毛。她把笔往桌上一搁,靠入椅背里??这是她特意让人从自己办公室里推下来的办公椅,窝得舒服又自在。笑说:“行啊。你说,我听。你说一句,我算你一份‘坦白’;说够十句,我算你一份‘功劳’。要是能让我听高兴了??”
她微微前倾,笑意自眼底凝结成霜:“我算你一条命。”
小周缓缓侧过脸,双眼却不肯放松地死盯着审讯室里的一举一动,就这么怪异地引起了明辉的注意。
明辉大概能猜到小周的困惑,毕竟没几个人会对朱慕风亲自下场不感兴趣的。只是碍于朱慕风的审讯风格,他们年长一辈的人都不太建议年轻警员看罢了。当即忍俊不禁:“这是署长的审讯风格。至于莫啸,他凌晨被抓到的时候就没肯交代,只要求署长亲审,为的就是让署长可以保他家老小平安。”
小周又缓缓把头侧回去,“朱姐这是生气了吗?”
“不会。”明辉说,“但哪天她不笑了,就真生气了。”
审讯室里的那位叛徒,正是技术部部长莫啸。他在听到朱慕风的话后整个人愣住了,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不敢确认朱慕风话里的含义??这是答应了?还是说,他即便交代了,也只能换一条命?可他家里何止一条人命呢?
莫啸已年过五旬,是警署里的老人了。最是清楚这位署长的手段,她可以比土匪更蛮横,也能比罪犯更狡诈。
但??不赌,能行吗?!
莫啸眼眶都红了,哽咽着:“署长,只要能保下我的家人,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您!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真的!署长、署长!我的家人都是无辜的,是我错了!他们是无辜的,无辜的啊!”
“天气都转凉了,你就不用再添把霜了吧?”朱慕风很满意他的表情,语气随即一凛:“在我手下死了三个人??个个都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最重要的是,他们持心守正,还没变节。但你的家人、亲戚,名下多了不少来路不明的资产,到底是谁无辜?”
莫啸不敢反驳,哭丧着一张脸:“署长,是我错了……他们都是听我的,根本不了解里头的事啊!我……”
“可你的家人享受了啊。”朱慕风截停了他的话,笑得理所当然,“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就得付出代价,这有什么不对吗?现在,你在意的人都会是我的‘饵’,成功了还能减免些罪责,不成功??死了也罢。”
莫啸知道朱慕风行事狠辣,可这事落在自己头上,那种震撼就变得无可比拟。他声音都抖了:“我、我都说!我都说!署长,让我做‘饵’,我可以当‘饵’!我来替他们!您别让他们去!我求您了!求您了啊!”
“这样多好啊??比起跟我谈条件,你现在才叫‘顺眼’。”
说着,朱慕风打开了闲置在审讯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点进了文件夹里,上面有不少视频。她选中了其中一个,便把电脑转了个方向。
莫啸看着视频里的人,又是惊又是惧??那是他的家人,好好的、安全地正在家中吃着饭。他如释重负却又畏惧地看了朱慕风一眼,打算先献上自己的感激,却听朱慕风继续说:
“不过,你的消息能值几两?如果不足称的话,可别怪我推人出去补差价。而你,既然选择了我,就不要妄想再当一次叛徒,那代价……你付不起。”
莫啸定住了,不管走哪条路,都会是危机重重??但朱慕风已经先人一步,在他家中安装了监控。这事要说先来后到,她俨然是把控了局势的那一个。比起外头那些仅有利益纠葛、杀人不眨眼的,朱慕风起码还有底线。
莫啸喉咙干涩,郑重保证:“我会配合好的,一定会的,绝对不会背叛您!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朱慕风一笑:“这几天我可没时间管你??从现在起,我会放松守卫,让那些试图接近你的人,过来要挟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随即,她对着莫啸做了个“嘘”的手势,笑道:“监控室里的泥鳅们,除明辉以外,赶紧跑吧。不然莫啸出事了,我可就算到你们头上了。”
小周身体一僵,下意识朝明辉看去。
明辉笑着冲她扬了扬眉,好似在说:还不跑?
小周立马扯下耳机,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继她之后,老警员程礼目不斜视地起身,嘴里小声念叨:“我什么都没听见??你记得告诉署长,我什么都不知道。”也离开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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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没了小周,确实冷清了不少。
陈信宏瞅着袁弋,上午还一副愧疚得不行的模样,可过了中午,又变回那副懒散欠揍的德行。那点惭愧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简直跟闹着玩似的。他都忍不住要怀疑这小子之前是不是装的!
可转念一想,上一代的“噬烽”才真叫一个“绝情”。哪怕敌人以战友的命要挟,也不会妥协半分??要不是后来了解他们的特殊性,也知道了他们比常人更懂得隐藏情绪,且另有“噬烽”的专属规矩。陈信宏真就信了,那只是一群冷冰冰的杀人机器。
所以,他嘴上虽然说着袁弋不合格,内心却认为,这才是“噬烽”该有的样子:残酷、锐利,却不失人性。
下午5点左右,明辉又来了一趟医院。
他是专程来找袁弋的,没承想病房里只有被“遗弃”的陈信宏,旁的连个影儿都没有。
袁弋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尧泽则是无人接听。陈信宏只好单腿蹦?着,陪明辉在住院部转了一圈又一圈。少时,两人正琢磨着找杨恬帮忙联系,恰好遇上尧泽外出回来。
陈信宏迫不及待地问:“袁弋呢?你看到他没?”
尧泽没了贺北当陪练,便找上了还在养伤的警员。美其名曰做反应训练,结果半天折腾下来,还是搞得灰头土脸。
见两人步履匆忙,连忙应道:“他早溜出去了,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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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发信息说吃完晚饭再回来。是署里有急事?要我打电话催他吗?”
陈信宏眯起眼,盯着尧泽手里掏出来的一部黑不溜秋的手机,当即认出这不是尧泽平时用的那一款。心里“噌”地冒起了火,冷笑连连:“哟呵!这手机挺别致啊?居然能联系上咱家队长了?”
尧泽一听语气不对,下意识往后退:“……老陈,你听我解释?别、别冲动!那个……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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