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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决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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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缠满绷带的陈信宏靠坐在邻床上,好似已经憋了许久,“你他妈有什么毛病啊?多大个人了还怕火?!”

一提到“火”字,袁弋的指节兀自发力握紧了覆在腰间的被子,攥得指节青白,“……抱歉。”

??这还是他们那个嬉笑怒骂、嘴巴淬毒的队长嘛?!

陈信宏忽然觉得没意思了,头枕着靠枕,双眼飘向天花板。话里有话:“你这样下去可不行,不合格啊!”

袁弋声音干涩:“我早就……不配了……”

小周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重点似的,还没等陈信宏回一句,就忽然身体前倾,引得袁弋微微往后一缩。她双眼发亮,说得诚恳又认真:“队长,要脱敏治疗吗?我帮你!”

陈信宏听罢,“噗”地朝她竖起一只大拇指,眼里满是“才识庐山真面目”的相见恨晚:“靠谱!”

“……”袁弋有些呆滞地望着小周那张跃跃欲试的脸,总觉得那诚恳认真的态度背后藏着一颗“吃瓜群众坐前排”的八卦之魂。

也正是这一不合时宜的想法忽然冒了头,居然意外将袁弋从沉重的泥泞中抽出身来。

他忍不住再一次扪心自问:这死丫头到底是什么属性?怎么好像总能让“伤春”和“悲秋”找不到机会发作?

不知是不是药剂残余的作用,袁弋没过多久又昏睡过去。在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片火海。而这一次,女子并没有移动,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眼中波澜未起,无情无绪。

受她周身特殊的宁静气息所影响,袁弋那颗纷乱的心,竟也奇异般地平静了下来。

????????

第二日一早,袁弋被小周施以暴力摇醒服务。她伸手一指向门外:“单副醒了!”

袁弋“唰”地坐直了,刚下地,脑袋立时涌起一阵晕眩,左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他弓着身,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摁在了地面上,好一会儿,眼前昏花才肯消散一点。

小周颇有见地:“队长,这是正常的,你再跪一下就好。”

袁弋:“……”

问题是,这死丫头能不能别站在他前面!

少时,袁弋顶着一脸的胡茬冲到了隔壁,一把按下病房的门把手,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见到单莎的第一眼,袁弋心里那些如沉疴般积压已久的愧疚感瞬间爆发。如同喷涌的岩浆,不知何时才能平息。

相反,单莎只是匆匆扫了他一眼,目光立即转回手机上。

她看得全神贯注,根本没空去理会袁弋此刻是什么感受。

“……唉,他们这些贫民区的人,哪个不是这样?总想着一步登天,就像之前那个忽然发了大财的‘铁公鸡’!你们想想,可能每个人都那么幸运吗?这世上大多数人就是没那个运气,更何况还是在贫民区!他们要是命好,怎么会生在贫民区啊?要我说啊,没那个命,就不该赌!反正怎么赌,结果都一样!我也好言相劝过,可他们……”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嚣张又刻薄的声音。单莎头也不抬地对袁弋道:“我想审他。”

袁弋还站在门边,一听单莎开口,立刻走到病床前。他双手撑在床尾栏杆上,信誓旦旦地保证:“行,我去申请。”

跨区审犯不管从程序上还是从面子上,都不是轻易的事。尤其是后者,很容易让其他大区讥讽自己的地盘没能人,才会叫别区的警员过来帮忙。

但袁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单莎终于看向他,就在视线相触的刹那间,袁弋手足无措:“你、你是渴了吗?我给你倒杯水?还是你想吃点什么……我得先去问问医生,看你能吃什么,你等我一下。”

正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袁弋脚下一顿,心跳声忽大忽小。他回头看她。

单莎的目光带着审视,锋利得几乎要把袁弋层层剥开。须臾,才缓缓道:“袁弋,弥补的方式错了。”

袁弋陡然一怔,喉头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觉言语在此刻变得如此苍白。

单莎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说。

好半晌,袁弋才扯出一抹苦笑:“之前……也有人这样跟我说过。”

????????

从单莎的病房出来,袁弋心情低落,以至于小周带着最新消息回到病房时,他依旧沉浸其中??一声不吭地走回到自己的床位上,拉开被子躺上去,又机械地帮自己盖好被子。

但就他这般反常的行为,还是没能引起房内其他人的关注。

对病房里的警员来说,路和煦遇袭,表明幕后之人没有放弃;蛮子下落不明,意味着婴儿案线索即将出现断裂。而倒计时的存在,让全员压力倍增??百姓在看着、歹徒在盯着、时间在追赶着,连喘息的瞬间都成了奢侈。

也是在这种时候,自家人还要跟着捣乱??今日凌晨3点40分,刑侦会议室里骤然响起了警报声,并非传统的那种,而是电脑发出的警示。

这是李启安设置的反向溯源程序有了反应。

现在的专案组只有他和明辉、杨恬仍在奋战。李启安不好叫一个孕妇值夜,而明辉对技术不甚了解,他自然是要亲自坐镇,等待嫌疑人上钩。

连续两个夜晚,李启安都守在会议室的电脑前,连睡觉也只是浅眠。

铃响后,李启安迅速睁眼,他两手一拍,用力揉了揉脸,权当提神了。随即,他双手往电脑桌一放,一顿迅猛如虎的操作,键盘声犹如雨落大地,密集又绵长。

七秒。

仅仅用去七秒,李启安就锁定了嫌疑人的位置。他冷静地抓起桌面上的手机,联系上法医部的路和煦。

路和煦这两日同样不敢深睡,手机铃响没两下,他就接了起来,“有情况了?”

“检查一下。”

路和煦不再多言,披衣起身,赤脚赶往法医部的办公室。在他休息室门口值守的警员见状,也跟着追了上去。

办公室里昏暗无声,只有一台显示器散发着微弱的光。路和煦没有打开办公室的灯,他默默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拿过鼠标不断点击,查看报告存档。值守警员并未走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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