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迅击(1 / 2)
副驾驶的门刚弹开一道缝,袁弋就如游鱼般从尧泽身侧滑过,直接闪入车内。动作快得让尧泽猝不及防,他才要张嘴,便迎来“砰”的一声闷响??车门已被重重关上。
尧泽:“……”
防火通道里那场无声的硝烟仍在心头弥漫,尧泽一时竟不知该怎么面对袁弋??刑侦队这些年遇上的许多大小难题、棘手案件,看似被向恒“神勇”且出人意表的“智慧”拆解,实则却是袁弋在背后操作与支撑。
而他们这些队员,只懂四处嚷嚷跟着向恒少灾少难、幸运倍增,夸他破案神速,智计无双。全然不知袁弋的付出,还明里暗里地声讨,指责诋毁其散漫与失职……
“愣着干嘛?等着尸体自己爬过来?”车内传来袁弋不耐烦的催促声。
尧泽蓦然回神,发现袁弋已降下车窗,一只手臂伸出窗外,指尖勾着一根充电线,正无声地、定定地看着他。
迎上他的目光,尧泽神情异常认真:“你天天犯困,是不是因为一直在背后独自查案?”
这种事,做刑侦的都清楚,一旦遇上案件,日夜颠倒都是常有的事。可袁弋调查所得,全都交给了那位向副队长。
结果是,袁弋一边打瞌睡一边备受质疑,向恒则只需研究如何“自然而然”地引领大家发现“关键线索”,便可坐享其成,接受拥戴。
多可笑。
或许,袁弋与向恒之间确有深仇大恨。但事实就是事实??纵使袁弋对向恒的动机不明,但他所做的事,绝对无愧于肩上那枚警徽和队内的每一个人。
早晨的警署人来人往,各个科室的警员们步履匆匆。而两人一站一坐、一里一外的沉默静对,给这繁忙的景象添上了一抹独特的诡异。
袁弋眉头一蹙,随即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提醒道:“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全速奔赴凶案现场。”
尧泽看着他眼中那股化不开的冷意,默默垂下眼帘,快速绕到驾驶位。可当对上车内那枚被困在罩子里的窃听器时,内心的涌动还是没能压住:“这是向恒放在你车里的窃听器吧?都已经说开了,还不打算上交吗?”
袁弋直接装起了聋子。
尧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得,直言道:“袁弋,就像你不相信梁乔会做无用的事一样,我也不信你会闲得无聊去耍向恒。而且,一耍就是三年。或许我没你厉害,但这一点我还是能想到的。你讨厌向恒,是不是和他说的那件五年前的事有关?”
不得不说,尧泽的这番话迫使袁弋无法沉默。良久,他一语双关:“时候未到。”
话毕,袁弋从口袋摸出U盘,找到手机侧面一个隐蔽的硅胶盖,指尖一挑,露出微型数字接口,再默默将从技术部得来的U盘与转换器链接在一起,稳稳接入手机。
尧泽听明白了,袁弋有自己的节奏和计划。他深呼一口气,启动引擎,车辆平稳地滑出警署。
他瞥了一眼正在充电的特制手机,问道:“这款手机续航能力很强,我用到现在才掉了10%的电,你的怎么耗电这么快?”
“之前一直有在用,昨天事多忘了充。”袁弋随口道。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文件夹,里面有几段标注时间的视频。袁弋点开了标注着“晚8点到第二天凌晨2点”的诊所监控视频。
或许是屏幕小,画面清晰度尚可。袁弋记起洛诚说过出门的时间大概是晚上9点之后,便直接将进度条拉到相应位置,开启了2倍数播放。
10点02分,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画面。袁弋立即调回正常速度,全神贯注地盯紧屏幕。
如同观看默片般,袁弋很快看到护士惊恐转身的一幕。这时,尧泽又瞥来一眼:“怎么没声音?”
袁弋似乎并不意外:“源头就被屏蔽了,不是手机的问题。”
“一个小诊所有什么好屏蔽的?”尧泽不解。
袁弋双眼紧锁屏幕,仿佛是下意识接话:“要么见不得光,要么怕被发现……”
尧泽眉头一皱:有什么区别?
他本想吐槽,但见袁弋专注得仿若要与世隔绝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转而认真追问:“有什么区别?”
录像里,洛诚抱着婴儿尸体冲出了诊所。袁弋心中却浮起一个疑问??另一个姓许的医生呢?为什么全程不见踪影?
再次按下2倍速,袁弋才开口解释:“前者往往是道德或社会规范严重越界,需要向整个社会隐瞒;后者则不必然涉及道德问题或重大过错,可能……只是出于对后果的担忧,或是刻意对某个特定对象隐藏。”
尧泽半张着嘴,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在……说什么?
袁弋猛然出指一点,倏然道:“他为什么不追,这个也是……”
他稍稍一顿,又自顾自地低语:“对,特定对象……我之前的思路有误,删除视频的人显然对婴儿的事是知情的。真凶反而不会……”
“……”尧泽忽然有点理解袁弋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在查案??这思维跳跃得简直毫无章法。他忍不住呛声道:“不知情的删它干嘛?!闲得慌吗?!”
袁弋没接话,反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尧泽以为那是在嘲讽自己,正要发作,却发现袁弋的冷笑对象是手机屏幕,便好奇地看了过去。
录像已被袁弋调回了原速,就见两名姗姗来迟的警员正在诊室中央站着。再确认角落的时间戳,居然已是深夜11点49分??距离宋卫报警,整整过去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这俩废物!”尧泽回视前方,低声咒骂。
监控视频里,宋医生和护士迎上前,四人在诊所大厅中央交谈了几句,护士就被叫走了。与她的口供倒是对得上。
但不出片刻,警员也离开了。
“前后不到十五分钟……”袁弋默记下时间。
忽然,屏幕上的宋医生扭头看向诊所的玻璃橱窗。袁弋瞳孔一缩,手指疾如闪电,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这种低像素的监控画面极其考验眼力,如今还隔了一层爬满灰尘的玻璃,需得全神贯注才能辨清那模糊的人物动态。
很快,袁弋捕捉到了其中关键,头也不回地问:“看这颜色,像不像诊所隔壁那家雅幸主题酒店的工作服?”
尧泽本想给他普及一遍开车看手机的危险常识,恰逢前方红灯亮起,他停稳了车,这才侧身凑近细看。
他的辨识能力本也不弱,何况那工作服设计得极其“扎眼”,一身大红配上胸前两道醒目的绿杠……他就不信袁弋会认不出来。
“是。”
接下来的画面让两人同时皱眉:宋医生跑出大门,出乎意料地,仅仅不过数秒,宋医生动作夸张地对着那穿着酒店员工服的人连连鞠躬,随后,竟被那酒店员工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中腹部。
宋医生踉跄几步后,重重摔倒在地。酒店员工似余怒未消,又冲上前狠狠补了几脚。宋医生蜷缩着不敢闪躲,直到被踹到诊所门口??酒店员工此时也朝宋医生走来,出现在诊所大门外。
袁弋凝神细看,录像里的面容仍是模糊,但少了玻璃的阻隔,人物肢体动作却明显清晰不少。只见酒店员工对着监控方向指指点点,又冲地上的宋医生破口大骂。宋医生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叭叭??!!”
刺耳的喇叭声从后方响起,尧泽猛然警醒。抬眼一看,绿灯已亮,他踩下油门继续向前行驶。
袁弋无需分心驾驶,再次按下暂停键,紧盯着画面,最后索性将手机凑到眼前,一连反复查看了某段画面。
“这表情……”
“怎么了?”尧泽开着车,无法目睹关键时刻叫他满心焦虑,“什么表情?”
袁弋忽然道:“你原来的手机带了没?”
尧泽一愣:“带了。”
“给我。”
尧泽头向右微侧:“右边外套口袋。”
袁弋即刻探手取来,按住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已迫不及待地操作起来:“你这手机比蜗牛还慢!”
“是你太急了!”尧泽咬牙反驳。
少时,袁弋打开通讯录找到杨恬的号码拨了过去,铃声还没喊出个所以然就被接起。
“你死哪儿去了!关什么机啊!知不知道老娘找你多久了!”
这劈头盖脸的怒吼,乍一听还以为是老婆训斥不着家的丈夫。袁弋轻咳一声:“是我,恬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怒火:“是你又怎么样?!一个、两个不是关机就是没电!好玩吗?!”
袁弋想起昨夜让尧泽他们三人关掉了原有的手机,杨恬并没有尧泽的新号,而自己的手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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