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表现形式(2 / 2)
坎坷(一切坎坷)。他写的咒文只能强化引导,对一切不属于其的折磨有披斩的功效。
当命运冲向我们时,勇敢的、坚韧的、有所准备的会稍微不那么容易倒下。
无相将叠好的纸片递给她,要她随身携带,直到它碎掉或者消失不见:“你毕业之后会很快结婚的,婚礼办在秋天最好,你适合更柔和的季节。会很幸福的。”
名叫水乡的女孩子替栾文华问:那我们妞生几个孩子啊?无相凑近些仔细观察栾文华的脸,好半晌说两个孩子,两个女孩,是双胞胎,同样会在秋天出生。栾文华捂着嘴发出喜悦的声音往后钻,她是想要孩子的,高中时亮着声音说要生两个,真的有两个。她被朋友拍抚祝福,全是笑眯眯的脸。后面两个女生只是倒霉,□□上受皮外伤,讲完后她们换了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过来,作为其他三位女生的代表。
她给人的感觉精明能干,或许因为运势低迷的原因显得些微憔悴。她的声音低,说了两个字再抬高音量:“我们宿舍里有个,额,女鬼?我们都有看到过。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头发到肩膀,长袖连衣裙,布料有点西装的感觉,圆领,腰上扎皮腰带,其实给人的感觉很漂亮很利索,但是她到了夜里就折腾,这周里我们寝室病了仨,还有一个昨天刚被车撞,手臂骨折,轻微脑震荡,现在不敢回来了。之前就是小动静,要不然鬼压床,或者比较小的问题,大家没太放在心上。”
“在717吧,”无相掉过脸看大门,“可以去看一下吗?”女生们把他带到717室门口,全堆在楼道里等着看女鬼,不少其他寝室的女生听到动静探头出来看热闹。
717室正对着楼梯,右侧是一面双开窗,外头是小片树林,再过去便是人工湖和植物园。无相不要她们进去,独自走进717室。室内光亮,闷热,两个悬挂风扇灰扑扑。无相站在房间最中央环视周围,转头的工夫,一双手柔柔地落在他的双肩。他从贴在衣柜上的镜子看见她干瘪空洞的脸,或许是年深日久的腐烂,或许是死时便被人拆掉下颌,鼻翼被削去露出鼻骨的横截面,还是人类的眼与形。她的手掐住无相的脖颈,无相静静地看她,好似想从她的脸目中读出什么来。
不知怎么的,此情此景被站在门口女生们瞧见了,尖叫着扑进来尝试捶打驱逐这死去的女鬼。栾文华的声音又尖又亮,像哨子一样,能够驱散迷雾,警告威慑,指引方向的声响。类似的事情发生了许多次,她们若看见,能叫时便叫,听到声音或看见的女生就会扑过来,驱赶她。尖叫是力量外化的一种,并不耻辱,能够发出尖锐有力的尖叫的女人无异于同时拥有了警报和震慑两种能力。
无相被她们惊住,在这种时刻想到鸟群,想到无数只照顾过他,爱过他的鸟雀。曾经有一只麻雀,落在他的手上,从那以后,只要他伸手,它或者它的孩子,朋友,都会落在他手上,给他一朵小巧的花。他知道动物界多的是通过声音来确认位置,数量,警告的例子,不知道现代社会为了消除女性的凝聚力而将尖叫判定为耻辱和坏信号的标志。
女鬼在尖喊声中消失,无相被关切地询问,他摇头示意没事。在询问了床铺主人后踩着铁架床顶起塑料天花板的其中一块。天花板里头黢黑,他嗅闻到鱼腥味与酸涩的树叶气味。他伸手在天花板里摸寻,只摸到老鼠脚和满手灰尘。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无相轻盈落地,架着双臂,有女生给他递来湿纸巾。他感激地微微鞠躬,接过来擦手。
“上学期开始的,我们到校可能一周左右就开始有动静了。”她们对视,确认了首发是教师节前一天,所有人都在床下说话,讨论中秋节去哪里玩时,厕所突然传来淋浴的声音,而且厕所门怎么都打不开。无相擦干净手,正要把湿巾揣进兜里,栾文华便把垃圾桶递了过来。
无相问:“你们在那之后是不是有段时间晚归,晚上一两点还在外面玩。”
“对,国庆假的时候玩得比较疯。”
无相偏脸盯着天花板,声音平淡,只是陈述:“它们不会直接要谁的命,先改心性,心性变脾气就变,脾气变做事风格就变,看起来就像是很倒霉一样。人看起来倒霉,所有的坏事就会接连发生了。如果常去很混乱的地方,会更容易被影响。”
她们互相看,均是惊魂未定的脸,说明白了。无相伏在桌面写了数张咒文,叠成不同的形状交给717室的女生,多余的分别烧在各个角落里,上下挥动了下便燃起,几秒钟内燃尽,纸灰在角落里形成不同的形状,对应她们手中的咒文形状。他用手抹了两下,确定不会被抹掉才重新爬上铁架床在天花板里放了张没有折叠的咒文。纸张在狭窄的空间自燃,原本摸过空荡的地方突然挤满皮肉骨,似男似女,非男非女,已然是脱离现实世界很远的生物了。
无相偏脸,掐诀一指,皮肉骨顿时化作油脂泥水涌出,让人措手不及。她们惊慌失措把无相抱下来,从厕所抢了桶来接脏水,他的衣服被弄脏,有些委屈地拽着衣服撇嘴。这是梁暮之买给他的。单丰禾拿毛巾给他,裘楚云找了自己的长袖让他换。他皱眉,一边擦衣服一边说:“现在可以住人了,咒文就带在身边不要离开太远,洗澡游泳什么的也不能分开。角落的痕迹如果有变颜色就让单丰禾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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