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特约考试(2 / 2)
“那个,”他开口声音过低,立刻清嗓,再继续说,“你觉得我能考过吗?我听他们说得好难琢磨,这里头有人考了几十次了仍然不过。”没把他的手拉下,神色显现出焦心的色泽却难分清是为语言中的事情焦心还是为了他的一双凉手。
“我觉得可以。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无相复习束永嘉的语言特点,内心觉得你不行也要说行,可他不是为恭维,是为他的双眼不要结露水,最后才有真心的成分。真心压倒前置一切,真心是世界的支架。梁暮之低下头,他的手向上游,扪在两颊,屈膝从下往上看梁暮之,确认他没有哭或伤心。
“喂,我就在你面前伤心过一回,你这么紧张干吗?我完全被你打败了。”梁暮之用食指点在他眉心,轻推一下,翘起单边嘴角笑得像玉兰花瓣飘落。无相想捡起来放进裤袋,奈何,笑容是笑容,花瓣是花瓣。他进去考试,无相靠在走廊的窗边,掸掸捡来的花瓣悠闲地吃着等他考完。束永嘉没有通过,维持着表面的潇洒,和待考人员耸肩摇头,强笑着说不知道到底过关的标准是什么。看见他在窗边,挨过来问梁暮之:“他进去考了?”
无相没答,以痴呆儿的神色凝视他片刻后掉过脸,手中的花瓣撕成条自顾自地食用。
“你怎么不理我。”他向前走两步,无相没有动,睨他一眼站直身,到关闭的大门旁继续等待。他追过来,调侃道:“胆子这么小还敢跟着哥哥跑出来啊。”
“不要和我说话。”
他翻起眼自下而上地注视束永嘉,广泛出现在他脸目中的天真、童稚、无谓、喜悦、生杀予夺完全翻转消亡,取而代之地是冷漠、残忍、凶恶,静默地粘连着字词喷吐到束永嘉的脚面。他向前一步,眼光钉入束永嘉脸颊。周围人后退的后退,看热闹的看热闹,神色姿态说着无声的话??打起来,无论你们打成什么样都可以,死了也没关系。束永嘉比他高不了多少,现在瞧起来却比他矮几分似的。
束永嘉刚要说话,被飞出的梁暮之斩断,不管不顾地躬身单手搂住无相的膝弯抱到怀中往楼下跑,扬起脸笑。不用说,无相知道他通过了,贴住他的脸回转到喜悦的无相,天真的无相,柔软的掌心舔舐梁暮之的笑眼。旁人做了假。他们在一楼摔倒,没伤着,伏在地上有点傻地看一眼对方,接着止不住地笑。无相裤袋里的花瓣压成泥。他俩在阴影里的花坛边一坐一蹲,梁暮之压着他大腿给他擦弄脏的裤袋,问他为什么要捡花瓣?无相拨弄着梁暮之的头发说:“我们相信自然掉落的植物是具有灵性的,吃掉的话可以带来好运。”
梁暮之问:“是不是为了给我好运。”
无相说:“要考试的是你不是我。”
“哎哟,你真的做我的小弟吧,我肯定负起照顾你一辈子的全部责任。”梁暮之说。
“我不要。”无相认真地看着他。
“为什么啊,担心我会变吗?”梁暮之有点无措又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他这时候是既是真的想认无相做小弟也是真的放心下来,与考试前的焦心是另一层的情感。他还没有到搞得懂复杂情感的时刻,情感发芽生长时难以察觉,只会在某天某刻忽然看着参天大树说怎么长这么快?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无相摇头,整理单肩包的背带,和缓谨慎地说:“不是。是因为我不想做你的小弟,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很多种可能性,唯独不可能是兄弟,这是注定了的。做我的哥哥肯定倒大霉,吃掉整个城市的花瓣都没办法挽回。不要做哥哥,做梁暮之就可以了,我很喜欢梁暮之。”
他已有两棵做了树的哥哥,且人在强求一些人一些事情时会产生强大的执念,孽障。在他们的故事中,所有因为强求而产生的执念与孽障会将人引导到一条没有转折的灰暗道路中,直到那些不属于他的人事物离开,孽与念消散才有“否极泰来”。然而,往往因为孽念深重,许多人就这样草草死去。无相看到过梁暮之的未来,于是绝不可能让一句亦真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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