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局势(2 / 2)
裴越尘第二天就离开了。不知是否他吩咐过,对她的看管突然松懈了许多,至少当她要求去外面走一走的时候,再没有人说要先禀过大人这种话。
宅子并不小,人却不多。云离数过,算上杂役也不过十数人,若她没有脚上镣铐的束缚,倒也不是应付不了。
宅子里的人都不多话。看见她也只是低下头让开路,决不多看一眼,仿佛小心翼翼地避讳着什么。
这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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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也与整座宅子的风格如出一辙,并不是时下兴行的样子。
尽管有这些奇怪之处,宅子本身却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寒露已过,遍植的红枫与绿叶交融,也有快要变成黄色的树叶,红色橙色交错,宅子里很是五颜六色,却又一层层地十分好看。
云离很有耐心,一寸寸地搜寻,总算叫她寻到了一些细微的痕迹。
卧云堂的某块地砖上,不起眼的地方刻着“弘道元年制”的字样。弘道,算起来是当今陛下的祖父睿宗皇帝的年号,裴越尘说宅子并非他所建,看来是真的,可这座宅子怎么会落在他手里?便是陛下御赐,也断不会赐这样的宅邸。
在内院某间厢房里,她在角落里寻到一本看似压积多年的书,上面盖了万氏的印章。云离理所当然地想到了万箴??裴越尘同万氏交好,却又弃万箴而定下紫苏,看来是对万箴无意,而仅仅是与万太傅或者万箴的父亲有交情。
万氏的藏书他能随意借到,还随意仍在私宅里,这是什么样的交情?常人借书,主人会很谨慎,借书人也会很小心,一旦抄写完即刻归还,断没有这样随意乱扔的道理。更何况连万箴逃难之际都还担心父亲和祖父舍不下家中藏书,可见万氏绝不是会轻忽任何一本书的人家。
仿佛有很多头绪,却又抓不到任何一根,云离苦恼得很。
她在这里每天种种花,闲闲信步,外面还不知闹成了什么样子。
云离最担心的是忆良。他逃了,朝廷当然不会放过他,也不知现在是否安好。
身在虞城的忆梅也不知如何了。若是知道在长平发生的事,忆梅只怕会非常难过吧,云离知道忆梅有多看重忆氏的荣耀,如今这份荣耀不再了,还不知她是否能撑得住。
云离没有想错,此时的忆梅已几近崩溃边缘。
“还请女郎用膳,女郎如此苛待自己,伤的是自己的身子。”侍女见忆梅依然滴水不沾,只得苦苦相劝。
算下来,这位女郎已是第三日不吃不喝了,看起来虚弱得很。
“亦臣什么时候滚过来,我什么时候吃东西。”忆梅冷冷地说:“他凭什么囚禁我?你们不是忠于我阿兄么?为什么都只听亦臣的命令!”
她和母亲突然被送出虞城,藏到这个不知名的乡村小宅里。
她听闻长平之围已解,厄格蛮子被打得落花流水;她兄长正在勤王之列,等待忆氏的是无上荣光。这个亦臣跳出来作什么妖?他从一开始就阻止阿兄勤王,如今又将她和阿娘捏在手里,虽然仍旧对她们以礼相待,却吝于给予半分自由。
更过分的是,竟然将她和阿娘分开来,还藏头缩尾地始终不露面。
她早知道那个小白脸不安好心,偏老实的阿兄那么相信他。
侍女无奈,只得原话回报给亦臣。
亦臣叹了一口气:“叫厨房准备热乎的膳食,我去见见她。”
以这位大小姐的倔脾气,怕是宁可饿死自己也决不屈从,真是难相处。
亦臣见到忆梅时,忆梅正坐在桌前。她三日滴水未沾,依然坐得端庄笔挺,发髻衣饰也没有丝毫乱象,只是一张脸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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