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时候(1 / 2)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忆梅缓缓坐下来:“阿兄的大业?你怂恿阿兄做什么了?”
她心底早已冰凉一片。对一个武将来说,什么样的事情才能称得上是大业?
答案就在她脑中,她已然明了,却不敢相信。
“女郎一贯聪明,应当猜到了吧。”亦臣好整以暇地说道:“八大重镇只余虞城忆氏是开国功臣之后,陛下对忆氏下手是迟早的事,忆氏为朝廷为民生以命相搏这么多年,难道引颈就戮?”
“这是造反!”忆梅怒道。
“不这样,忆氏没有活路。”亦臣平静以对:“朝廷已经动手了,你兄长数日前便被囚禁在长平,好不容易脱逃出来,正往这里赶来。”
“阿兄救了陛下,陛下为什么要对他动手?”忆梅冷冷问道:“你有备而来,造反之事又筹备了多久?焉知不是此事早被人知晓,朝廷才会试图囚禁阿兄。”
“女郎果然聪慧,问得这么尖锐。”亦臣笑道:“无论如何,事已至此,忆氏或是揭竿而起,或是任人鱼肉,换作是女郎,女郎要怎么选?”
忆梅垂下眼去,沉默不语。半晌,她才低声问道:“阿兄和云离无恙否?”
“他们都很安全。”亦臣答道,对外面招了招手:“叫厨房把膳食送过来。女郎数日粒米未沾,先上些热粥。”
继而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忆梅:“女郎好好想一想罢。亦臣虽是个胡人,对将军的忠心却是日月可鉴,无论做什么,绝不会害女郎和老夫人。”
他徐徐步出门去,却听得背后传来她质疑的话语:“你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胡人富商的孩子?你到底是谁?”
裴长君来长平了,这个消息很快便遍传朝臣。裴长君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如今京城的修复事宜也落在他手里,许多人都想见他一见。
紫苏自然也不例外。若非厄格蛮子惹事,她此时哪里还是纪氏女郎,早该是裴长君的妻子了。然而因了这家国大难,他们的婚事延至何时,至今尚无明确的说法。
自从被云离送回长平那日之后,她再未有过裴长君的消息,如今裴长君来了,无论如何得找个法子见一面才是。
毕竟他已不仅仅是才华冠绝京城的裴长君了,他还从蛮子手里夺回了京城,一战成名。听说他英勇无比,连战甲也没有穿,只身着裘衣便上阵,丝毫不把蛮子放在眼里。
这样的裴长君自是被更多人觊觎着,而她的家世在京城不值一提,只要还未成亲,她心里便不稳当。
她大早便起身精心梳妆,若是他突然上门来,她便能以最好的模样见他。
“女郎,听说裴长君送了礼物来了。”侍女玉怜跑进门来,欣喜地告诉紫苏。
紫苏正往耳朵上挂环子,闻言连环子也顾不得了,站起身来:“他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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