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冬桃(1 / 2)
裴昭宁回宫之后召来了林太医。
林太医一副并不知情的模样,裴昭宁都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真猜错了。
林太医忽然捋了捋胡子,老神在在道:“臣那日的确未曾去过宁国公府,不过说不定臣的胞弟去过。”
裴昭宁愣了下:“你胞弟也是大夫?”
林太医摇头:“臣也不知臣有没有胞弟。”
裴昭宁一时无言,盯着他那把保养得当的胡子,手忽然有些痒痒。
林太医忙侧过身,警惕往后退了退。
“臣这不是想着郡主聪慧过人,既这般询问,定是有您的道理在嘛,说不定臣真有个失散的同胞弟弟那日恰好去了国公府呢。”
裴昭宁翻了个白眼,到底没像小时候那样去揪他的胡子。
“我听太子哥哥说,这些日子国公府请了你好几回?殷珩身子到底如何了…我今日见他,人清瘦许多,还吐了回血。”
林太医神色微微一正:“郡主既然问起,臣不敢隐瞒,世子爷先天心气不足,此乃宿疾,郡主是知道的。”
“近数日来,臣切得其脉,寸脉沉细而涩,三五不调,时有结代,动而中止,不能自还,此乃心气衰微、心阳不振之象。”
裴昭宁听不太懂,只是也知晓这并非什么好话,心头发紧:“您只说怎么治就好,要什么药,缺的我去寻。”
林太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轻轻抬了抬下巴,望向窗边那盏残烛。
“世子爷的心脉啊,就跟这烛火一样,您看,亮一些,转眼又暗下去了。老臣行医三十载,见过的心衰之症不少,可像世子爷这般年纪的,真是头一遭遇上。”
“入冬以来就没好过几日,半夜里总在咳嗽,他身边伺候那几个小子,同我说起这事,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林太医看着窗外夜色,目光幽幽:“您说这人哪,身子骨不好倒还罢了,偏偏心思还重。”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世子爷的脉象越发不对劲,臣开的方子没变,分量没减,可就是不见效,后来臣琢磨了好几个晚上,左思右想都不明白,前儿夜里臣在宁国公府里,实在忍不下去,想着夜里好谈心,不如去问问世子爷...”
他看向强忍着眼泪的裴昭宁,笑了下,“您猜怎么着?”
“他硬是忍着心疾发作的疼,整个人蜷缩在榻上,脸白得像纸,额上的青筋都浮出来了,一声没吭,要是臣那日没去,宁国公府老夫人今日的寿宴怕是都办不的了。”
“臣还想着,何时休沐,得去国公府讨个赏呢。”
裴昭宁没忍住,眼圈儿里打转的泪水一下就掉了出来,忙侧过脸去,掌心向上一抹:“清荷,去取黄金来。”
这么些年,她也知道林太医的性子,别的都不喜欢,就爱那黄金。
“郡主这可使不得。”
林太医摆手摇头,“臣就是跟您说了几句话,哪儿担得起这般重的礼?”
裴昭宁轻轻吸了吸鼻子。
清荷很快捧着一匣黄金回来。
“您不是说要去宁国公府讨赏吗,就当我替世子爷谢过您。”
“哦?”
林太医惊讶,很快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倒是臣忘了,郡主已经与国公府的大公子定下了婚事,那这礼臣倒也能收下,赶明儿还得去同世子爷说一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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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承了您这位郡主嫂嫂的情。”
裴昭宁瞪他道:“您别去招他了,明知他这段时日身子不好。”
“说不定明儿起就要好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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