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2 / 2)
子安何时直呼过姑娘的名讳?这分明就是在为她解围,生怕她再为难。
人呼啦一子涌进来,又呼啦一下散了,恍然如梦。砚舒戳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如鸡。
沈策安脸色欠奉,“砚推官不是有话要说么,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首辅大人端起来了,砚舒躬身,毕恭毕敬道,“是首辅大人召唤下官在先,应该是大人吩咐才是,下官洗耳恭听~”
“…”,沈策安一双狐狸眼眯得狭长,不愧为大理寺出身,自带几分讼棍的难缠。
既然让他说,那但说无妨。
“陆砚舒,你是想自曝身世,让祖母有所忌惮和提防?”
砚舒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首辅大人果然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细。严格上来说,她陆砚舒不单是罪臣之女,还是在逃的钦犯,当年镇北大将军谋反被判满门抄斩,她是唯一的那条漏网之鱼。
此次报考女官,她是隐去了姓氏,抱着赴死的决心去的。虽然官府的告示写着「不问出身,不看美丑,不拘贵贱,不分高低」,可她已做好了露头便被抓的准备。
就算命悬一线,她也要冒险一试,否则这辈子一直窝在汤家,生不如死。
看她低眉顺眼一言不发,沈大人便知道他说对了。
“幼稚。”沈策安一声冷哼,“祖母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册封的一品老诰命,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以为这点小事她会在乎?”
砚舒眼皮跳了跳,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白。
“越是废棋,越容易被抄底。”
斜阳穿过西窗,将青砖地切成一块块明亮的豆腐。首辅大人双手背于身后,地上拉起了一幅颀长的影,
“本官劝你先别急着替人鸣冤叫屈,多读读史册,积累些底蕴吧。”
这是规劝吗,这分明就是在暗讽她目光短浅还不学无术。
不过砚舒也没话说。在汤家藏匿这十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汤夫人看她一不顺眼就嚷嚷着要去报官,久而久之,她越发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
眼界还是被吓唬小了。
垂头丧气地拜别首辅大人,临了砚舒也没搞清楚沈策安叫她过来干嘛。莫非他和沈老夫人提前通过气?刚才那一出都是演的?
不太像。去茅厕是她提出来的,被沈家老祖母看到一个背影纯属偶然…
是想借机把消息散出去,让世人误会新人女官不单是首辅大人的门下客,还是枕边人?
更不可能。今日在书房周围出现的都是沈家亲卫,哪个嘴会不严?除非不想活了。
砚舒晃了晃脑袋,将这些胡思乱想赶出了脑海。管他呢,反正肯定不是啥好事,多思无益,见招拆招就是了。
米兰见她出来,连忙跟上,两个人琢磨着怎么离开沈府,肯定不能再从狗洞里钻出去~恰在此时,沈侍卫抱着几本旧书小跑赶来,
“砚大人,我家大人挑了您几本书,着我给您送回去。”
砚推官忍不住想翻白眼,送什么书,送哪门子书,还不是拐弯抹角骂她没见识。
既不致谢,也不接,砚舒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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