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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不同的战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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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开始后的第二天,八个人便逐渐适应了与学院截然不同的生活。

白天不再有大师安排的负重训练,众人可以自行修炼、休息,也可以根据前一晚暴露的问题进行针对性练习。可真正到了夜晚,他们面对的压力并不比第一阶段轻松多少。个人斗魂、二对二与团队战往往接连进行,身体刚从上一场战斗中缓过来,工作人员便会通知下一场即将开始。

白仞的赛程与其他人不同。他每晚只参加一场魂宗级一对一,却几乎每一次都要面对等级比自己更高、战斗经验远胜于年轻魂师的银斗魂。大师不允许他依赖第四魂技迅速结束比赛,因此白仞必须先观察对手的习惯,用羽阵一点点逼出对方的底牌,再寻找真正能够决定胜负的时机。

白雪回归后的热度也没有随着第一晚结束而降低。斗魂场发现只要提前公布白雪出场,当晚对应分斗魂区的门票便会很快售罄,便开始把她的赛程安排在观众最多的时段。有人连续数日来到斗魂场,只为等待白雪的名字出现在赛程牌上;也有人制作新的旗帜与画像,将她升入魂宗后的第四枚紫色魂环画在银发少女身后。

白仞对此始终没有回应。白雪走上斗魂台时依旧冷淡,胜利后也只会向对手略微颔首,随即从内部通道离开。可越是如此,观众对她的兴趣反而越强,送到斗魂场后台的鲜花、信件与礼物也越来越多。

第三天晚上,工作人员把一大束浅色鲜花送到白雪休息室时,白仞正准备卸下面具。唐三坐在一旁整理自己的斗魂记录,看见那束几乎挡住半张桌子的花后,翻动纸页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又是观众送的?”小舞从门外探进头,看到花以后立刻走了进来。她低头闻了闻,又翻出压在其中的卡片,念了开头两行便忍不住皱起鼻子,“他说自己已经连续看了白雪两年,希望白雪能够记住他的名字。二哥,你认识他吗?”

白仞连卡片上的署名都没有看,只拆下固定长发的银扣,平静答道:“不认识。”

小舞顿时满意了,随手把卡片重新塞回花束。唐三没有评价那名观众写了什么,只起身把花从桌上移到最远的窗边,空出白仞卸妆需要的位置。他动作自然得像只是觉得花束碍事,放下以后却顺手拉上半扇窗户,挡住了外面可能看进来的视线。

奥斯卡随后赶来,看见花以后立刻露出夸张表情,感叹白雪的支持者比昨天又多了一个。宁荣荣跟在他身后,闻言却把花束接了过去,挑出已经被压坏的几枝,又向工作人员借来一只花瓶。

“白仞不想带回去,可以放在旅店公共桌上。”宁荣荣一边修剪花茎,一边说道,“至少花本身没做错什么。总不能别人送一次,你们就偷偷扔一次。”

奥斯卡听出她在说自己过去处理礼物的方式,立刻辩解说那些东西堆在宿舍里只会占地方。白仞没有参与两人的争论,只在宁荣荣整理完以后道了声谢。唐三站在窗边看了一眼插好的花,最终什么也没说,却在离开休息室时走在白仞外侧,恰好隔开了几个仍守在通道附近、试图靠近白雪的观众。

这样的事情在之后几乎成为习惯。

白仞经过公开区域时,唐三与其他人不会表现出认识白雪,可只要进入没有外人的内部通道,唐三便会自然走到他身边。有时白仞比赛先结束,他会提前换回自己的声音与神态,在七怪离场的出口等待;若唐三的个人赛更早结束,他则会带着水和伤药,站在白雪休息室附近那条安静走廊里。

两人在外面像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转过一个无人拐角以后,却会自然而然地并肩前行。小舞第一次看见这种变化时觉得十分有趣,后来便总爱故意躲在拐角后观察。她发现白雪经过公开走廊时看谁都冷淡,可一旦看见唐三或者自己,那双眼睛便会在极短时间里柔和下来。

“二哥每次看见我们都会变回来一点。”小舞某天晚上挽住白仞手臂,语气里带着发现秘密后的得意,“别人肯定看不出来,但我能。”

白仞已经卸下银色面具,发根的浅金仍被临时材料遮住。他听见小舞的话后侧过脸看她,眼中带着一点笑意:“你每天盯着我看,自然容易发现。”

“那当然。”小舞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紧,毫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我六年没看见二哥,现在当然要全部补回来。”

走在另一侧的唐三听见后没有阻止,只抬手替小舞避开迎面而来的侍者。三人沿着旅店走廊回房时,常常就是这样的顺序??小舞挽着白仞,唐三走在另一边,偶尔听她说起白天遇见的事情。

小舞最近最常抱怨的对象便是唐三。

她和唐三相处多年,早已习惯这个大哥做事认真,可第二阶段开始以后,唐三白天研究斗魂资料,晚上负责团队指挥,回到旅店后还要复盘,连吃饭时都经常低头思考。小舞有些话想和他说,他也不是不听,只是总会给出过于认真、完全不像闲聊的答案。

一天午后,唐三被大师叫去讨论狂战队之后几支对手的资料,小舞便抱着一袋刚买回来的果干跑到白仞房间。奥斯卡不在,白仞正坐在窗边整理羽阵在不同场地下的变化记录,小舞进门后也不客气,直接把果干放到桌上,拖来椅子坐在他旁边。

“二哥,我觉得大哥最近越来越像大师了。”她先递给白仞一块果干,又自己拿了一块,语气里全是积攒已久的不满,“昨天我跟他说,斗魂场有个卖糖的小摊很好看,他问我是不是想吃,然后开始算每天吃多少不会影响训练。我根本不是在问这个。”

白仞放下手里的记录纸,忍着笑问道:“那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那个摊子很好看,想让他陪我多聊几句。”小舞趴在桌边,额头几乎压到手臂上,“大哥什么都管,受伤也会给我准备药,比赛前还会检查我的鞋带,可有些话他就是不说。我问他累不累,他说还能坚持;我问他高不高兴,他说比赛赢了自然高兴。听起来都没错,可就是很没意思。”

白仞能够想象唐三一本正经回答这些问题的样子,眼里的笑意也更加明显。他将果干袋子往小舞面前推近一些,温声说道:“他不是不愿意和你说,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大哥从小便习惯把事情做好,却不习惯让别人知道自己怎么想。”

“二哥就比他会说。”小舞立刻抬起头,像终于找到了支持自己的人,“我问你高不高兴,你至少会告诉我。大哥有时候明明不开心,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

白仞听见这句话,想到唐三第一次看白雪斗魂时那种压在眼底的沉闷。他没有替唐三解释,只伸手揉了揉小舞的头发:“那你下次直接告诉他,你不是在问正确答案,只是想听他说心里话。他若还是不说,你便来找我。”

小舞等的似乎就是最后一句,立刻坐直身体,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我就知道二哥最好。”

唐三推门进来时,恰好听见这一句。他手里还拿着大师交给他的几张资料,目光先落在小舞几乎靠到白仞肩上的姿势上,又看向桌上已经吃掉一半的果干。

“你们在说什么?”他走进房间,把资料放到白仞面前,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

小舞却故意把剩下的果干往怀里一抱,笑眯眯地回答:“我和二哥的秘密,不告诉你。”

唐三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向白仞。白仞并没有出卖小舞,只拿起最上方那张资料,若无其事地问道:“明晚的对手?”

“嗯。”唐三在他另一侧坐下,顺手从小舞怀里的袋子中拿走一块果干,“大师让我先看他们过去五场团战。”

小舞看见自己的果干被拿,立刻伸手去抢。唐三抬高手臂避开,她便索性越过白仞扑向另一侧。白仞被夹在两人中间,只能抬手托住小舞手肘,免得她直接摔到唐三身上。

最后那块果干还是被唐三放回小舞掌心。他看着妹妹重新坐好,才像随口般说道:“明天下午没有额外训练,可以去看看你说的糖摊。”

小舞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白仞。白仞没有说话,只用眼神示意自己什么也没告诉唐三。小舞脸上的笑容很快扩散开来,又故意摆出勉强接受的样子:“既然大哥这么想去,那我和二哥就陪你吧。”

唐三没有拆穿她,白仞却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那天下午,三个人真的一起去了小舞提过的摊位。小舞买了几种颜色不同的糖,先塞给白仞一块,又坚持让唐三尝最甜的那种。唐三皱着眉吃完,她便笑得一路都停不下来,白仞也被她拉着在几个摊位之间来回走动。

类似的时间在忙碌斗魂中并不算多,却逐渐填补了三人之间缺失的六年。

有时他们清晨一起去城外修炼,唐三练习紫极魔瞳,白仞在树下调整双翼魂力,小舞则在附近寻找野果,最后把最甜的一颗留下;有时小舞比赛结束得早,便一边等白雪出场,一边给唐三讲自己在观众席听见的夸张应援词;也有几次三个人都累得不愿回各自房间,索性在唐三房里坐到深夜,小舞枕着白仞腿睡着,唐三与白仞便放低声音继续整理第二天的战术。

小舞对白仞的依赖也越来越明显。她会在出场以前让白仞替自己重新绑紧蝎子辫,也会在受了轻伤后绕过负责准备药物的唐三,先把手臂伸到白仞面前,像是在等待二哥确认并不严重。

白仞从不嫌她麻烦。小舞每次拿着药跑来时,嘴上总说唐三包得太紧,手却会先拽住白仞衣袖,像是确认他确实还在这里。白仞通常不会拆穿,只等她把那点不满和委屈都说完,再陪她一起去找唐三讨论解决方式。

唐三对此从未表现出介意,反而逐渐习惯小舞有些话先去告诉白仞。他有时进入房间,看到小舞正靠着白仞抱怨自己过于严肃,也只会坐到另一边听着,偶尔在被说得实在过分时提醒她,自己并没有她形容得那么不近人情。

第二阶段的日子便在这样的相处与斗魂中不断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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