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2 / 2)
起初我很不适应,眼底空空落落,心底莫名虚浮,像是弄丢了相伴已久的东西。每到正午十二点,我总会下意识绷紧身躯、凝神戒备,习惯性等待剧痛降临,可每一次都只有安稳平和,体内空空荡荡、无波无澜。
久而久之,我慢慢习惯了这份寻常安稳,渐渐遗忘了曾经截然不同的感知。孩童记忆短暂,平淡顺遂的日子磨平了过往的阴霾,那些诡异的病痛、扭曲的光影、缥缈的异声,慢慢被我视作幼时的一场虚惊、一场荒诞怪梦,以为早已彻底翻篇、尘埃落定。
七岁到八岁的这一年,是我童年最安稳纯粹、最平凡普通的时光。
也是我此生唯一一段,彻底融入凡尘、归于平凡的岁月。
可肉身的平静之下,宿命的伏笔从未停歇,始终在暗处蛰伏生长。陈婆婆所言不虚,古法锁脉只是外力强行压制,治标不治本,从未根除我与生俱来的异常。那条贴身红带、封存的窍穴、沉寂的灵觉,只是被暂时镇压在血肉脉络深处,从未真正消散。
岁月流转,寒暑更迭,转眼一年过去。我长了一岁,骨架渐渐撑开,体魄愈发强健,褪去了几分稚嫩稚气。也是在这段时间,我悄然察觉,贴身的红裤带正在慢慢发生异变。
最先显现的是松紧变化。往日贴合腰腹、松紧适宜的红带,渐渐变得紧绷发勒,尤其每日凌晨与午时,会莫名收紧,牢牢箍住丹田位置,带着细微的束缚感,不痛不痒,却格外清晰。
起初我只当是自己长身体、腰身变粗,并未放在心上。
可后续的异样愈发明显。原本温润平和的红带,偶尔会透出一缕转瞬即逝的凉意;每到雷雨天气、夜色深沉之时,布料之下还会隐隐泛起细碎通透的微光,淡薄如纱、若隐若现,极难捕捉,稍纵即逝。
我心知,这是被封存的灵觉、被压制的异象,在血脉深处悄然躁动、缓缓苏醒。
只是彼时我年纪尚幼,心思纯粹,只当是布料老旧、光线错觉或是身体长势带来的细微变化,从未深究这诡异的异动。
真正让我心生警觉的变故,发生在八岁那年的初秋午后。
那日天气格外闷热压抑,厚重的云层遮蔽天际,天色昏沉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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