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太子(1 / 2)
风雪已然停歇,天光泛白,两只小雀站在苏令沉的窗前,歪着脑袋叽叽喳喳瞅着他。
苏令沉对小鸟儿视若未见,匆促研墨写了几行字。
方才停笔,屋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敲响。
“二少爷,老爷请您速去厅事。”
苏令沉忙将那信纸揉起来藏进袖中。
他掐着自己的手指,来往一路,他双手冰凉似捧雪,却抑制不住心如鼓擂,情绪激动到呛咳不止。
马上便要做坏事了,这些年为了应对苏伊的诬陷,他私下里也做了不少坏事,这种事情手拿把掐,本来应当很擅长的,怎么今日这么紧张。
不过,此次要诓骗的是太子殿下,紧张些兴许也正常。
苏令沉推开门,雪后寒风扑面而来,他迎着冷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翻腾的心绪平息下来,这才抬脚再度前往厅事。
屋中气氛一片凝滞,苏宏儒与唐忆秋带着苏乾和苏伊跪在地上,而苏宏儒最喜欢的那只放在厅间高座之上的红木椅上,太子正坐在上头,兴致缺缺地有一搭没一搭摆弄手边的茶盏,似是眼前人与事都是轻若尘埃的草芥。
苏令沉想起梦里对方抵在自己颈间的那把剑,忍不住喉结上下一动,身体多少也有些僵硬。
他艰难迈过门槛,垂眸走到苏宏儒身边,撩着衣摆准备下跪。
薛行秋忽然道:“不必跪了,你过来。”
他说话声音也没那么严厉,甚至还有些许温和,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不过一道并未带着压迫感的命令,竟叫苏令沉头皮发紧。
看这样子,苏宏儒他们兴许已经将凉亭走水的锅扔到自己头上了,薛行秋这模样看不出喜怒,却分外叫人恐慌,仿佛风雨欲来。
苏令沉忽然想起梦里自己死时的感觉,顿生恐惧,双腿是虚软的,像是钉死在地上了似的,一时半会儿竟然难以挪动步子。
苏宏儒见苏令沉不动弹,生怕再让太子更加生气,额上冷汗瞬时滑落,低声训斥道:“孽子,太子殿下的话都敢不听了?”
“孤让你说话了吗?”薛行秋蹙了蹙眉,面上晃过一丝不耐,轻轻挥挥手,“来人,将他们都拖下去,掌嘴二十。”
苏宏儒神色骤变,复又低下头去,惶惶不安道:“殿下恕罪,逆子年幼,待殿下多有冲撞。”
薛行秋听得越发头疼,拧着眉摆手,几名青宫侍从将苏家四人架起来,往外拖去,但直到房门合上,屋中再次陷入寂静,也无人来触碰苏令沉分毫。
或许是受这周围压抑气氛影响,苏令沉隐隐有些头晕,像是喘不上气,只觉心跳过快。
果然是头一次见到太子这等人物,他终究还是胆怯,竟然连正常的反应都无法做到。
苏令沉听见薛行秋那方????的响动,很快,眼前落下大片阴影,将他完完全全笼罩其中。
他后背僵直,察觉到薛行秋抬手的那一瞬,他忽然一个激灵记起了自己的计谋,就着腿软,蓦地便跪在了薛行秋面前。
虽是胆怯地跪下了,但他还是微微颤抖着手,将自己攥在掌心的纸团呈上。
薛行秋的手僵在半空,他盯着苏令沉手中那团皱巴巴的、被汗水浸湿的信纸,停顿片刻,语气里竟掺杂了一丝无奈:“这是什么?”
苏令沉说不了话,只是仰着头,红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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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都被汗水粘在了脸颊上,有些狼狈,看得出来他很害怕,但仍固执地抬着手,大有薛行秋不拿他便不收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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