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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罗梦中屋?阶段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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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金已经快钻到桌子底下。

贝波小声说:

“船长戴花也很好看。”

罗:“ROOM。”

下一秒,夏奇和佩金的位置,和酒馆门外两只空桶换了。

两声闷响。

林夏终于笑趴在桌上。

罗看着她,脸色还是冷的,耳朵却红得很明显。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帽檐。

“罗。”

“干什么。”

“我没想跟别人喝酒。”

罗没说话。

“我只是觉得他夸得挺认真。”

罗的脸更黑。

林夏笑意更深。

“但是你吃醋,比较好看。”

罗盯着她。

半晌,他伸手,把帽檐上的那朵花摘下来。

林夏以为他要扔。

结果他把花插进了她耳边的头发里。

动作很轻。

轻得和刚才把人换进桶里的那个人,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别乱收别人的东西。”

他说。

林夏抬眼看他。

“那收你的?”

罗停了一下。

“随便。”

夏奇和佩金从桶里爬回来,刚好听见这句。

夏奇捂着胸口:

“我受不了了。”

佩金点头:

“太酸了。”

贝波感动得眼泪汪汪:

“船长和林夏小姐感情真好。”

罗:“很闲?”

三个人瞬间坐直。

“不闲!”

“特别忙!”

“对不起!”

林夏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天晚上,心脏海贼团难得吃了一顿很热闹的饭。

罗全程冷脸。

但那朵红花,最后被林夏夹进了航海日志里。

旁边写了一行字:

船长第一次大醋。

很可爱。

第二天罗看见了。

他沉默很久,说:

“划掉。”

林夏:“不要。”

“林夏屋。”

“你越叫,我越不划。”

夏奇路过,伸头看了一眼,立刻吹了声口哨。

“船长,原来你可爱啊。”

佩金从后面探头:

“船长都凶成这样了,哪里可爱?”

贝波认真想了想:

“可能林夏小姐看到的船长,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罗抬手。

“ROOM。”

三个人跑得比海军来得还快。

※七※

他们真正变成恋人,不是在那个春岛。

也不是在被船员起哄的时候。

是在一场很安静的夜里。

那天他们碰见了多弗朗明哥的旧线。

对方没认出罗,却提了一句“红心”。

那两个字,把船上的空气割开了一道口。

林夏那晚没有睡。

她坐在甲板上,看海。

罗拿着外套出来。

她没回头,也知道是他。

外套落在肩上时,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因为这个动作,太像柯拉松先生。

那个人也总是这样,笨拙、沉默,把一件很大的外套往他们身上盖,盖完还要装作没事。

林夏低声说:

“罗。”

“嗯。”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只有你逃出来,会不会更好。”

身后的空气,瞬间冷了。

罗的声音低下来:

“你再说一遍。”

林夏没说。

罗站在她身边,很久都没动。

海风把外套吹起来一点,又落回她肩上。

“我活下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

林夏:“我只是……”

“没有只是。”

他打断她。

罗很少这样打断她。

她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只看着海。

“那场雪里,如果只剩我一个,我会活着。”

“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活着。”

林夏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攥住了。

罗继续说:

“我会复仇。”

“会学医。”

“会出海。”

“会组建海贼团。”

“会把多弗朗明哥拖下来。”

“这些我都会做。”

他停了一下。

“但不是现在这个我。”

林夏看着他。

罗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收得很紧。

他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林夏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说出口的,最重的话。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罗没有躲。

她握住他。

一开始只是她握着。

很久之后,罗反握回来。

力道很重。

像当年雪地里,他们谁也不敢松开的那一下。

林夏低声问:

“那现在这个你,是什么样的?”

罗看了她一眼。

耳朵有点红。

他压低帽檐:

“话少点会死吗。”

林夏笑了。

她靠过去,肩膀碰着他的手臂。

“不会。”

“那少问。”

“可是我想听。”

“……”

罗沉默很久。

最后,他很轻地说:

“有你。”

林夏安静下来。

这不是“我喜欢你”。

也不是“我们在一起吧”。

可从那天起,船上所有人都发现,什么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第二天早饭时,林夏披着罗的外套进来。

夏奇一口汤喷出去。

佩金筷子掉了。

贝波捧着碗,眼睛亮起来:

“船长和林夏小姐终于??”

夏奇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别问!”

佩金猛点头:

“对,别问!问就是今天洗碗的人变成我们三个!”

罗端着咖啡进来。

扫了他们一眼。

“很闲?”

三个人同时低头扒饭。

林夏坐下,慢悠悠地喝汤。

夏奇忍了又忍,没忍住,小声问佩金:

“他们昨天是不是……”

佩金小声回:

“别问。”

贝波更小声:

“可是林夏小姐穿着船长的外套。”

夏奇:“闭嘴,笨熊,这就是答案。”

罗:“夏奇。”

夏奇立刻抬头:

“船长,我什么都没说!”

佩金:“他真的什么都没说!”

贝波:“对不起!”

林夏笑着把碗递给罗。

“还要。”

罗接过她的碗,冷着脸去盛汤。

夏奇和佩金看得目瞪口呆。

“船长给人盛汤。”

“世界末日。”

贝波幸福地捂住脸:

“好温暖。”

罗端着碗回来。

“你们今天洗碗。”

夏奇、佩金、贝波:“……”

林夏低头笑。

罗把汤放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也笑?”

林夏抬头:

“嗯。”

“为什么。”

“因为我高兴。”

罗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

可那天,林夏那碗汤里,多了一块最大的肉。

※八※

心脏海贼团正式有旗的那天,天气很好。

贝波把旗挂歪了三次。

夏奇说他左边高。

佩金说右边高。

贝波急得快哭:

“对不起!我的左右可能有问题!”

林夏仰头看了一会儿。

“往左一点。”

贝波立刻往左。

“多了。”

“对不起!”

“回来半寸。”

“半寸是多少?”

夏奇:“笨熊,半寸就是一点点。”

佩金:“你的一点点和他的一点点不是一种一点点。”

贝波:“对不起!”

罗站在旁边,忍无可忍:

“全都让开。”

他抬手。

“ROOM。”

旗子瞬间换到最正的位置。

所有人安静。

夏奇小声说:

“所以一开始为什么不让船长挂。”

佩金:“因为船长刚才说这种事自己做。”

夏奇:“谁信啊。”

林夏看着那面旗。

HeartPirates。

心脏。

别人不知道这个名字有多重。

可她知道。

红心。

柯拉松先生。

那颗被多弗夺走的心。

还有他们两个人在雪里,拼命捂住的心跳。

夏奇看了一会儿,挠头:

“船长,这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够凶?”

佩金点头:

“对啊,我们可是海贼。”

罗冷冷看他们。

两个人闭嘴。

林夏却笑了。

“挺凶的。”

贝波好奇:

“为什么?”

林夏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因为这里最难杀。”

罗看了她一眼。

风从甲板上吹过来,旗子终于鼓起。

那一瞬间,林夏忽然觉得,柯拉松先生没有真的离开。

他的红心换了一种方式,挂在了他们的船上。

不是为了困住他们。

是为了告诉他们??

可以走了。

往海上走。

※九※

某天的一个夜晚。

潜水艇停在一片安静的海域,刚刚躲过一场暴风雨。

船员们累得东倒西歪,连夏奇和佩金都没力气斗嘴,贝波抱着被子睡成一团,嘴里还在小声说“对不起”。

林夏从舱里出来时,海面上全是光。

不是月光。

是成片成片浮起来的发光水母。

它们一盏一盏地漂在海上,像雪落进了水里。

可是这一次,雪不冷。

林夏站在甲板边,看了很久。

罗走到她身边。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夏才轻声说:

“罗。”

“嗯。”

“我们好像真的跑到很远的地方了。”

罗看着那片发光的海。

“还不够远。”

林夏笑了一下。

“还要去哪?”

“多弗朗明哥还活着。”

“嗯。”

她没有劝他放下。

也没有说别去。

因为她知道,这条路不是一句“放下”就能断的。

她只是说:

“那我跟你去。”

罗侧过头看她。

“你不会到现在还想一个人去吧?”林夏问。

罗:“我没这么说。”

“你心里说了。”

“林夏屋。”

“你叫我林夏屋,就是心虚。”

罗沉默。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边。

那颗眼角的小痣,在水母的光里,柔软得不像白天那个握剑的人。

罗伸手,把她脸侧的发丝拨开。

动作很轻。

林夏安静下来。

因为他没有叫“林夏屋”。

他说:

“林夏。”

她抬头看他。

罗很少这样叫她。

每一次,都像把最里面那层东西,剥开给她看。

“这条路会很长。”他说。

“嗯。”

“会很脏。”

“嗯。”

“会死人。”

“嗯。”

“我可能会变成你不喜欢的人。”

林夏向前一步。

她离他很近。

近到能看见他眼底那点没藏好的不安。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这个人总是这样。

把最坏的事先摆出来,像给她一份冷冰冰的病历,让她看清楚风险,再决定要不要留下。

可她从米尼翁岛开始,就没有想过走。

“那我就把你拽回来。”

罗看着她。

林夏说:

“罗,我从来没想过别人。”

“从那场雪开始,我想的以后,就一直有你。”

海上的水母一盏一盏浮起来。

像一场终于变暖的雪。

罗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低下头,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眼角那颗小痣。

像在确认她是真的。

不是梦。

不是雪地里没能抓住的幻觉。

“我也是。”他说。

很短。

却重得像把整颗心递了出来。

林夏笑了。

“你也是从那场雪开始?”

罗看着她。

“更早。”

她怔了一下。

“更早?”

“训练场。”

他的声音很低。

“你第一次挡到我前面的时候。”

林夏想了想。

“那时候你还骂我蠢。”

“现在也蠢。”

“那你还要?”

罗看着她。

海风吹动他的帽檐。

他这一次没有躲,也没有压低帽子。

“要。”

林夏的心,轻轻落下去。

像一艘终于靠岸的船。

她踮脚吻他。

罗僵了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这个吻和以前所有擦过去的亲近都不一样。

以前他们靠在一起,是为了取暖;握着手,是为了确认对方还活着;夜里同睡一间舱,是因为谁都不想在梦里独自回到那场雪里。

可这一回,不是为了活下去。

是想要。

想要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自己怀里。

想要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十年、那些早就交出去的以后,都用更近一点的方式说完。

林夏被他吻得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舱门。

门板轻轻响了一声。

罗停下来。

他的呼吸比平时乱了一点,帽檐压下来的阴影遮住眼睛,可声音很低,很清醒。

“林夏。”

“嗯。”

“现在停,还来得及。”

林夏抬头看他。

海面上的光从窗边落进来,照在他侧脸上。这个人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手却扣在她腰上,没有松。

明明是他先把她带到门边。

明明他的心跳也乱了。

偏偏还要在最后一刻,给她退路。

林夏忽然觉得他这样可爱得要命。

她伸手,摘下他的帽子。

罗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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