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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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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板上,“陈叔,不是专门同你计较。今日少一只筒,明日丢两个碗,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陈脚夫掏钱时嘀咕:“你们读书人就是麻烦,一只筒也要说清来龙去脉。”

周砚平把铜钱收下,低头写账,“我读书没读出什么本事,就会记这个。”

陈脚夫听了,倒不好再说什么,只把钱往车板上一放,“行,你写吧。回头我把筒找回来,再让你划掉。”

陈脚夫买了第一筒,拧开盖子先喝了一口,喉咙里“啊”了一声,“这味才对。前几日福盛楼那个,甜得?嗓子眼。”

旁边一个挑担的听见了,扁担往肩上一换,凑过来:“何记又送了?给我一筒。”

周砚平闻声抬头:“一筒甘草水两文,竹筒押钱两文。”

那人从腰间摸钱,嘴里不大情愿:“喝一筒水两文,还得再押两文筒钱?”

陈脚夫把筒盖拧回去:“你嫌贵就站在这里喝,不带走就成了。”

那人瞪他:“你今日话真多。”

“我替他说。”陈脚夫指了指周砚平,“他读书人,说话慢。等他说完,你都渴死了。”

周砚平低头把钱收好,没有接这句,只把竹筒递过去:“傍晚前还,筒不坏不漏,再退你两文钱。”

“知道知道。”那人接过去,仰头灌了两口,脸上立刻松快些,“还是这个解渴。”

话一传开,船边、粮车边、货棚下陆续有人过来。

周砚平一边收钱,一边记名字。

码头人说话杂,他有时听不清,便抬头再问一遍:“哪个李?”

对方嗓门大:“木子李!”

周砚平笔尖停了停,还是写了“李三”,又在旁边画了一小道记号。

王麻子看见,伸脖子问:“你那一竖是什么意思?”

“姓李的太多,怕认错人。”

“我也要画一个。”王麻子说,“你给我画个麻子。”

周砚平看了他一眼:“账上不好画脸。”

陈脚夫在旁边憋得肩膀动了动,拿竹筒挡住嘴。

小半车甘草水,很快去了大半,码头管事吴头儿这才慢悠悠过来。

他手里拿着半截断绳,裤脚卷到膝盖上,脚上全是泥。走到板车前,他没有先要水,只低头看那排竹筒,“今日就这么点?”

周砚平道:“午前先送二十筒,未时再来一趟。”

吴头儿挑眉:“福盛楼以前送得可比这多。”

陈脚夫在旁边小声嘀咕:“福盛楼送得多,也没几个人喝完。”

吴头儿眼一横:“你又知道了?”

陈脚夫立刻低头喝水。

周砚平把笔搁在回条上:“今日是重接第一趟,不知道码头还要多少。若午前不够,未时我多带些。”

吴头儿拿起一只竹筒,晃了晃,又放下,“这筒也旧了些。”

周砚平道:“旧筒不漏水。”

“看着不体面。”吴头儿咂咂嘴。

“何记是小铺子,不是大酒楼。”周砚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吴头儿要体面些的,我明日挑几只新筒来,押钱也得照新筒算。”

吴头儿本来还想再说,一听押钱要涨,把竹筒放回去了,“就用旧的吧,都是苦力汉子,没这么多讲究。”

陈脚夫低头拿袖子蹭鼻尖,偷偷笑了笑。

吴头儿又看那木牌:“你这临时多送还要脚钱?”

“自然是要的。”周砚平道,“从永安巷推到码头,来回一趟费工夫。”

“脚夫辛苦,你们卖水也辛苦?”吴头儿笑了一声,像是故意逗他。

周砚平把刚收的铜钱分成两堆,一堆水钱,一堆押钱。分完了,才道:“吴头儿,您让他们临时多卸一车货,也要另算工钱吧?”

吴头儿拿断绳敲了敲掌心,“那能一样?”

“都是腿脚和力气。”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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