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吕州风起一(2 / 2)
停止所有课程与资源供给,改学经商之道。
善于经商或擅长察言观色的尚有一席之地,但也要劳碌奔波。
若十四岁还碌碌庸常,便只能管理族内庶务,或从事体力劳动,从此与普通百姓无异了。
极端的培养,极致的资源倾斜,使吕州于氏崛起得十分迅速。
但代价就是,于家总是在死人。
遇险身亡的、病逝早夭的、行商蹉跎的……
如今到了第四代,族中竟有近一半的同辈兄弟姐妹是领养来的。
是的,自家孩子没了靠捡来的孤孩,且无论亲疏血脉,无论来自何处,资源和待遇毫无差别,依旧遵循家规。
放眼整个吕州城,大概只有于家行事会如此怪异了。
“四姑娘!你怎么受伤了!”
一声惊呼自门内响起,坐在垂花门前吹冷风的于樵终于还是被人发现了。
于樵抬眼看去,发现是个面生的婆子,在院里端着满满一盏茶,正要踏进正房。
那婆子看到于樵满脸血污显然吃了一惊,几步跑到门边,一手稳稳托着茶盘不让茶水溅出半分,另一手已挽住了于樵的胳膊。
“哎哟,四姑娘啊!”
她眼睛仔细瞧着于额角的伤,“遇到再大的事也要稳住自己,还好还好,瞧着吓人,只是皮肉伤,不要紧。”
她语气轻松下来,半扶半架地将于樵带进了正院。
进了温暖却吵乱的正房,婆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茶盏往旁边桌上一搁,连声吩咐着屋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丫头们:
“快!打热水来,取干净巾帕,把那件厚的裘衣给四姑娘披上,立刻去门房传话,喊个靠谱的郎中来!”
“有劳了嬷嬷。”于樵轻声道谢,目光扫过对方。
这婆子约莫五六旬的模样,发髻整洁,腰背直挺,一身普通仆妇的蓝布棉袄穿在身上,掩不住暗藏的威严。
于樵记忆力向来很好,三天前给曾祖父和祖父祖母依次请安时,她没见过此人。想来是刚买进来的,或者……是曾祖父请来的。
是啊,神秘的曾祖父,算无遗策的曾祖父。他总是有道理的,他永远是正确的。
一个农夫,却有一双仿佛能窥视天数的眼睛。
何时粮价会涨跌,哪块荒地注定繁华,哪种作物会暴卖,何日会有旱灾冰雹……买田田必旺,种粮粮必丰,紧缺的商品总是被他抢先握在掌心,在最恰当的时机卖出泼天的富贵。
于家的钱财,就像源头活水,永不枯竭。
不止钱财,于家上至传授术武的先生,下到洒扫的仆役,说不定哪个就带着几分“奇遇”的光环:
比如三境武道师傅雷教头,只因于家酿的酒比别处好喝就就留了下来;
比如三境术道师傅柳先生,因被曾祖父随手救了性命,甘愿分文不取教授术道课程。
而面前这个新来的婆子,步伐轻盈,臂膀有力,身姿挺拔……一看就是个修武道的,想来也不是简单人物。
于樵不禁内心感叹,有这般神鬼莫测的曾祖父在,于家或许不过三四十年就能成为大家氏族。
质疑?这念头大概很难在于家人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我的儿啊??!”
祖母凄厉的嚎哭让了于樵手中一抖。
她向前看去,祖母正疯狂地捶着地面,周围的人都拉着她,生怕她伤到自己。
这哭嚎声很快融入了另一个声音,是大伯母刘氏,她跪坐在那,撕扯着手帕,声音不大却撕心裂肺:“筝儿???”
看着这一幕,于樵的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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