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六忆断简三(1 / 2)
沈知意被江白川抱进了屋内。
沈知意坐在床上,江白川为他脱下鞋袜。
“脚还疼吗?”
沈知意点头。
江白川轻端着他的脚掌,细细摩挲道:“可是扭到了?”
沈知意又点点头。
江白川叹了口气,想命人去唤府医,却被沈知意阻止了。
他拽住江白川的手,若真被江闻渊知晓他扭了脚,那他爬到高处放信件的暴露概率就增大了,绝不能让江白川去!
“怎么了?”江白川疑惑道。
沈知意摇头:“别去,我也没什么大事,你若去找府医,闹得人尽皆知,我这么大个人了还扭到脚,显得我又笨又不稳重,太丢脸了。”
还知道丢人?江白川蓦地回想起暗卫向他禀报的一幕,不禁手上发颤,捏住了沈知意红蔫的脚踝。
“疼,江白川。”沈知意大喊。
江白川便蓦地松了劲儿,又训沈知意道:“不可讳疾忌医,脚踝都肿成这般,必须得让人来瞧瞧。”
“别!”沈知意紧拉着江白川的胳膊不松手,不让他去唤人,他又眼神乱瞟,瞟见江白川放在床头桌柜上的药,于是一把抓过来,道,“这不是有药嘛,用这个敷敷便好了,别告诉别人。”
沈知意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鹿儿一样瞧着江白川,许是因为捏得疼了而泛出泪来,却像含了一汪水,在莹莹烛火下带上令人祈求的怜意。
“沈知意,你,”江白川欲言又止,一时声音又冷又涩,“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他夺过药去,不那么自在地躲着沈知意的视线,低头哑了半晌,忽而又硬气道:“倘你不想人尽皆知,我只道我院子里鸟儿、猫儿有些损伤,府医也不会事事向兄长禀明,总归,你不可用齐松荣拿来的药!”
沈知意眨眨眼,被浸湿眸子的泪水此刻尽数消褪下去,他坐在床畔,歪下头去瞧江白川,见他那张素白面皮气恼地涨红了脸蛋,于是又眨眨眼,点头道:“好,我不用他的药,也听话,你别气了。”
江白川却更不理他。
于是沈知意扯上他的衣袖,晃晃悠悠道:“公子?小公子?江官人~白川~理理我嘛?”
江白川瞥过头去,留给沈知意一个后脑勺,沈知意跳着脚凑过去,见着江白川嘴角弯起又落下,分明想笑却要硬生生憋着,最后装模作样地凝了沈知意一眼。
“坐端正。”
“好!”
沈知意当即一屁股墩坐回床上,可单脚跳着未能坐稳,猛地往后仰去,情急之下,他下意识胡乱抓了个什么,却是江白川的衣袖,猛将人一扯。
江白川不受防备,一下扑倒在床上,双手撑得不稳,整个人压在沈知意身上。
硬邦邦的。
江白川一惊,恍然想起身:“……我,我去拿药。”
沈知意却不如他的意,抓着人便往怀里塞。
“那儿不是有药吗,江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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