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六忆断简二(1 / 2)
一路上,沈知意走走停停,脚踝处越来越疼,可他心中忧虑,为尽快赶去前厅,也不敢休息,只能强忍着疼扶墙走着。
前厅,齐松荣见人远远走来,颇为拘谨地站起身子,理理衣摆,迎了上去。
“沈公子,你的脚……”
沈知意摆摆手,将齐松荣想要搀扶自己的手拂开,一瘸一拐道:“无事。”
沈知意向前走去,齐松荣却静站在原地,任由那细长的青丝掠过鼻尖,不做停留又径直离去。
他嗅着空中残余的暖香,低头沉默了会儿,便不做言语,跟在沈知意身后回了前厅。
他挥退下人,待屋里只剩他二人了,齐松荣忽地蹲下身子,要为沈知意脱鞋。
沈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捂住鞋,紧张道:“你要做什么?!”
齐松荣抬头,以一副无比正经的神情,与沈知意认真道:“上药。”
不见丝毫僭越之心。
可沈知意不需要。
他调戏人地扯嘴笑笑:“来江府还拿着药,齐小将军总不至于是专程来瞧我的吧?”
沈知意想也知道,他必然是受了太子吩咐来督促他的任务。
谁知齐松荣却点头道:“江家主与江二公子今日出门,你大抵会动手,梁上暗格高,你无武艺傍身难免会受伤。我只来瞧瞧……免得坏了计划。”
和他想得大差不差嘛,都是为了计划。
沈知意笑笑。
“如此多谢齐小将军了,只是不劳烦你,我自己来便可以。”
话音未落,齐松荣用力握住他的脚腕,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意味。
“你行动不便,我可代劳。”
说着,他上手褪去了沈知意的鞋袜。莹白的脚踝已然泛红,搭在那张常年拿枪的粗糙手心中,像被蚌壳裹挟的粉肉,那凸起的骨踝是粉嫩的珍珠。
齐松荣指腹轻一摩挲,磨得沈知意发痒。
沈知意盯着他。
齐松荣上药上得专心,粗粝的指腹裹挟着清凉的药膏在伤痛处不断游走,像羽毛落在心尖,痒意难耐。
沈知意蹙起眉头,想要抽回脚掌。可齐松荣死捏着不放,抓得那白珠般的脚背压了红印。
不放算了。
沈知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又绷直了脚掌让他握着,说道:“齐小将军是要做偷人的梁上君子,嗯?”
齐松荣不说话,动作愈发温柔,半晌,他站起身,将药递给沈知意。
“三日之内可痊愈。”
沈知意下巴一扬,让他将药膏放在桌上。
齐松荣便将药膏放在桌上,低头重新为沈知意穿上鞋袜。
沈知意搭着桌子,盯瞧着他所作所为,不禁俯身问他道:“齐小将军当真是为太子殿下而来?”
齐松荣闻言,微一抬首道:“大概……是吧。”
什么叫大概是吧,沈知意笑笑道:“那你可告诉他,我等候着太子殿下迎我入宫。”
说完,齐松荣松开了他的脚,沈知意抓起桌上的药膏向外走去。
他要回去补觉,困死了。
分明昨夜也没做什么,怎么这么困?
沈知意回到房中,很快混混睡去了,可正睡着,一人在自己耳边冷不丁大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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