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六忆断简(1 / 2)
江家府内,夜雨绵绵。
沈知意撑着伞,在雨中漫步。
雨水打在朱红伞面上,凝成了花,红的,繁茂的,又转瞬即逝。
他走至一半。
忽地顿下了脚步。
一只打湿翅膀的白鸟儿落在屋檐上,甩甩身子,看了眼脚环信筒,又向后山而去,沈知意心里一紧,加紧了脚步。
果然,待他来凉亭时,那信鸽已然落在一旁,他从袖口拿出诱食引诱着信鸽来吃,信鸽眼珠一转,飞到了沈知意胳膊上。
沈知意抚摸着它的脑袋,又将信件拿出,见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开始计划”。
沈知意面色不自觉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将纸张平展开后,伸出屋檐外,直至淋得模糊了字迹,才将它揉皱撕得粉碎。
信鸽抖着羽毛,将雨水甩进干净的地面,雨势太大,它仍旧在凉亭避雨,沈知意却只能冒雨赶回院里。
江白川午睡快要醒来了。
房内静悄悄的。
沈知意推门进去,守门的小童仍睡得正欢。
他放心地拍拍心口,没醒便好。
可忽地,耳畔传来了类似断落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分明屋内怎么可能有树枝,可沈知意仍忍不住僵住了脖子,回头看过去。
没人。
他呼出一口气,搓了搓手心冰凉的汗,向室内走去。方到拐角处,一只苍白纤细的骨手抓住了帘子,黑色身影从旁侧了出来。
沈知意打了个颤,是眼下乌黑的江白川。
江白川蹙眉,将人拉向暖烘烘的室内。
“你去哪儿了?”
沈知意有些悚然,恍惚地脱口而出说道:“去后山凉亭了。”等他发觉自己说了什么,江白川已经问他了。
“去凉亭作甚?”
沈知意咬唇,这事今日必须要有个解释,不然谁知道日后会不会引发什么破绽。
“去……听雨……”
“听雨?”江白川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不算烫,于是不那么客气道,“日后去玩穿得厚些,切莫生病了。”
沈知意忙不迭地点头,就待退出去收拾东西,江白川要赶赴上京任职,三日后启程,他需得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可刚踏出去进步,江白川又将他叫住了。
“你很着急吗?”
沈知意呼吸一滞,大脑空白了一瞬。
江白川生疑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那雪白的裤腿两侧溅起了半腿高的泥点子,不多,星星点点,可奈何颜色太白,看得清晰。
沈知意更慌了,僵得不敢动弹,那些书信在他房中放着,一搜查便能寻到。
他藏在什么地方来?好像是床板下,还是花瓶底?太容易找到了。他应该藏在鞋里的。
沈知意的肩膀猛地被手掌搭上了,那手掌一寸寸向脖颈移动。
暖热又温吞,像团软绵绵的云,也像一个人光滑的舌头。
沈知意吓了一跳,反应激烈地推开他,嫌恶道:“你干嘛!”
江白川怔了怔,解释道:“探探你的颈温。”
“我没发热,”沈知意也察觉自己方才行为有些过激,便软下语气来道,“可能是没有午休有些混沌,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江白川犹豫一番,点点头。却不让沈知意走,他将桌上帆布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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