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四忆丹漆一(2 / 2)
于是没了“坏人”掺和事的两位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直到后来苦夏已过,秋日开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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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收拾了行囊,赶往云崖洞书院读书,沈知意才又被他提上身旁。
于是苦情人终得再相逢,化解矛盾的“坏人”也来了。
贺咏君冷眼瞧着那官道上驶过的马车,将紧攥着起了褶皱的门甩开,跳了下去。
“青奴,我们走!”
他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矜贵模样,少年春衫,公子薄情,又俊美得不可方物。
沈知意瞧着他远远过来,蹙了江白川一眼,莫名有些心虚。
“他不是来找我的。”
江白川拿书的手一顿,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他不信。
果然,贺咏君踏上马车的那一刻,眼珠子便黏在沈知意脸上了,亲亲热热地不知唤了多少声“知意”。
沈知意并不想理他。那捅在心口的一道刀,他实在不敢忘怀。
江白川已然黑了脸。
于是马车缓行,贺咏君的目光愈来愈黏连,江白川的脸愈来愈黑,在贺咏君又一次唤起“知意”时,江白川开口了。
“贺小侯爷不若去后头马车就坐,宽敞。”
贺咏君这才将目光施舍般地转向了他。
“让来客坐于后车,这便是世家大族的待客之道,江公子?”
江白川脸色更黑了。
沈知意瞧着他吃瘪,又见贺咏君那得意洋洋的蠢样,气上心来,也不想与江白川闹别扭了,揽住他的腰身就往自己身上带。
于是江白川便以一个不那么美妙的姿势,懵懂着将脑袋靠在那端美锁骨间,好似暖香萦绕,鼻尖绕着盈盈的香。
沈知意风似的温柔嗓音在耳边轻响:“我家二公子哪怕再不懂礼数,也比某些闯进人家后院行凶的恶棍强。”
此时,不知何处来了一阵妖风,吹得车帘掀起半角,秋日里,满道半黄泛青的枝叶映着暖芒。
贺咏君再也维持不下去和青奴的恩爱表象了,他将手一甩,青奴离了半边身子,对着沈知意怒目圆瞪。
沈知意笑笑。
贺咏君自打上车来虽全神贯注注目着沈知意,可身体却全神贯注地拥护着青奴,亲热叫的知意大抵都是这般叫得:“青奴可比知意可爱多了,听话又温柔,哪里有知意这样的老虎样儿。”“青奴最是温柔,江公子,让知意多学着点。”“要是知意识趣,怕是没有某只呆货的事儿了。”
沈知意听得头都大了,那背主弃义的青奴还在一旁附和:“昔日沈知意和贺小侯爷也是这么恩爱,却不知珍惜,让我得了这个巧宗。”
可经方才一遭,原本还对人恩恩爱爱、生死不弃的贺小侯爷竟冷下脸来,恨不得将“我们不熟”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沈知意拍拍江白川的脑袋,见着贺咏君猛推了一把马夫,车轮强刹,他猛跳了下去。
青奴恶狠狠瞪了沈知意一眼,喊道:“公子等奴!”便也跳了下去。
那身影不见几分唯美,倒像两个跳崖殉情的蠢货。
思及此处,沈知意笑了两声。那笑颠颠的,震得锁骨轻颤,冷清恍若梅沾雪的身体也热了一瞬,倒将窝在他怀中不思归处的人唤了回来。
江白川红了耳廓,将细长的手指覆在了他的喉结上。一双潋滟温凉的眼眸沿着下颌骨节翻涌上来,似是一种说不清的介于情与欲之中妄念。
这样的人,这样的知意,鲜活的能将一切都抛弃的人物。没有六礼,没有聘书,他们没在祠堂里拜过天地,没有受到任何一个人的祝福,若他要离去,他留不住他。
分明沈知意没有表述过离去的心思,可江白川好似有预感般,沈知意迟早会离他而去,不是昨日,便是明日。
于是这么个初生牛犊年岁的人便前尘不顾,旧梦不管,只盼着那人哪怕存下一丝对他的留念。
故而这些日子里,江白川日夜缠绵温存着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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