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则招惹七(2 / 2)
“贺小侯爷看不出来吗?”沈知意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贺咏君。
月下,风静静吹着,屋檐下的冰锥也寒凉。
贺咏君长高了,也清瘦了。想着这几年跟在林韫身边吃了不少苦。
“你必然是过得不好。”他不知脑补了些什么,陡红了眼眶。
沈知意打量着他,抬手,拭去了他的泪水,像十九岁那年,沈知意抛弃他时一样。
他将沈知意揽入怀中,仿佛揽入了一颗惴惴不安的心。
沈知意听着他的胸膛强劲的心跳,问他:“你爱我?”
贺咏君说:“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
原来他恨他,沈知意想,月亮从来是不可触摸的。
他想让他成为月亮,寥落一生。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说了。
沈知意挣挣,想要离开贺咏君的怀抱。
他却死死勒着,不松手。似乎笃定松开了手,这人便会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逝去了。
沈知意心下不耐,冷然威胁他道:“本宫是陛下的妃子,贺侯爷要造反吗?”
贺咏君抓向沈知意的脸颊:“知意,我不管你是谁的妻子,谁的夫郎,我爱你,你也必然爱我,你让人为我递信,你约我在此见面,知意,你跟我走吧!你也是爱我的!”
事到如今还在欺骗自己。
沈知意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跟你走,然后被江白川逮回来浸猪笼,他张张口,想骂他两句,让滚远点别阻碍他当皇后的路,可这人却卸了力道,伏在他肩胛上哭了起来,泪水渗进骨头,冻得沈知意打了个寒颤。
真是富贵日子过多了,吃饱了撑得开始管起旁人来了。
沈知意被他紧紧锢在怀中,下巴担在那宽阔的肩上,发呆般盯着空中透圆的月亮,等着他哭了一通,哽咽着表白了一通,沈知意才拼命将他往外推。
他看见亭子对面,贺咏君身后,那条近乎无人走过的深灰色长廊中,有一条熟悉的人影。
他的心咯噔一声。
他没有红杏出墙。
沈知意拼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劲儿挣开贺咏君,提衣向外跑去。
江白川怎么会出现在那儿,他不是该陪着林韫吗?怎么会来这种偏僻无人的地方?他不会信他的,他会怎么想?他为什么不过来?
沈知意心烦意乱,贺咏君又在亭中苦叫:“沈知意!江白川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你,你害他堕落至此,他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他就对你情深意切了,还不是为了权势把你献给皇帝了!”
“那也比你这条没人要的臭狗强!”
沈知意恶狠狠回头,戳心窝子的话张口就来。贺咏君苦笑地跌坐在地上,目光追随着沈知意绝情离去的背影,发狠地锤向自己压抑的胸口。
他江白川到底有什么好,什么都比他好,从小到大,都把他当个稀世珍宝!
“他就是个阉人!是个欺世盗名、蝇营狗苟之徒!”
满院月光洒落,寂静无声。角落里的狗又被抛弃了。
沈知意一颗心七上八下,直到看见宴外远远盯梢的圆圆,心才静了几分。
他理了理衣着,走向圆圆,圆圆正蹲在草丛中,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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