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 / 2)
就像是往平静的湖泊投下一颗石子,荡起的涟漪对于鱼苗来说,仿若惊涛骇浪。
元江眼睛瞪大一瞬,随后走去将门关上,连同沈砚耕在等的热茶一起谢绝进入。
“谋杀勋贵,可不是简单的罪名,”元江压低声音说:“沈侯,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元参军,我怎么会拿沈府的声誉开玩笑。”沈砚耕神情依旧平静,他看着紧张地元江,说:“但有一点,元参军说对了,
“我的确没有证据。”
此话一出,元江瞬间觉得自己被耍了,他走过去追问:“既然如此,沈侯你又凭何判断,靖安侯死于他杀?”
沈砚耕一笑,并未着急开口,他走回桌旁撩衣袍重新坐下,理了理禁步上的流苏,从容地说道:“正如元参军所知,父亲是在我因刺杀流落乡野那段日子中,因病过世。
“他留下一句遗言,世子不归,绝不下葬,”沈砚耕望向元江,娓娓道来:“我原先觉得奇怪,为何父亲一定要等我回来才能入土为安。
“直到我归家替他守灵那晚,看着棺椁里的父亲,我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我秘密请来了一位仵作。”
“你,”元江惊讶地瞪大双眼,他不自觉皱眉问:“沈侯莫不是……为故靖安侯验了尸身。”
沈砚耕轻轻点头,说道:“仵作告诉我,先父之死是为人所毒害。”
“可是你私下请来的仵作,所出具的验尸文书并不能成为确凿证据,”元江一边说着,一边坐下,“沈侯,你为何不在故靖安侯尚未下葬时上报此事。”
沈砚耕深深地看着元江,说道:“这便是,我来找元参军的原因。
“如元参军所说,谋杀勋贵非同小可,而能够在父亲身边下毒的人也非同小可,若是盲目上报此事,只要凶手稍加运作,恐怕会不了了之。”
元江见他说得笃定,试探着问:“沈侯对于凶手,可是有猜测的人?”
“身份显而易见,”沈砚耕说道:“杀害我父亲的,与欲除我而后快的,是同一人。”
元江闻言,垂头沉思,心中暗自盘算:先前世子刺杀一案,他调查得知武汀曾与沈明齐见面之后,便隐约有了猜测,祸起沈家内斗。
原本沈明齐依附东宫,而沈砚耕甫袭侯爵,两边世家内仇,他只想敷衍归档、不愿?浑水。
可如今老靖安侯若死于毒杀,世家私怨就变成蓄意谋害勋贵的刑案,整件事的分量,已然截然不同。
但,有一件事,元江尚不能确定。
手指轻巧茶桌,元江压下心中波澜,缓缓抬眼,问道:“沈侯为何会找上我?”
沈砚耕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笑容,他突兀地问道:“元参军是哪一年擢升法曹参军?”
元江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一句:“景康十年。”
“任职如今,已然七载。”
元江如鲠在喉,面露窘迫,说:“惭愧。”
“四考迁转,吏部铨选,”沈砚耕屈指细数,“自科考出仕,一路熬到京兆法曹,也要花费十余年光阴。”
这话戳中他的痛点,元江面色微沉,回避沈砚耕的目光,再道一声:“惭愧。”
沈砚耕叹了一口气,说道:“元参军何必妄自菲薄,朝堂派系盘根错节,光凭一人升任京兆府参军且稳坐七年足见本事,元便是京兆尹,也要敬你才干三分。”
“只是……元参军当真甘愿一辈子困在细碎杂务里,就此埋没平生?”
元江嘴唇微动,他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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