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邓布利多辞职斯内普上位汉堡分完一个普通晚上的温特斯(1 / 2)
当他们推开温特斯顿庄园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时,客厅里的灯光正以一种温暖得近乎奢侈的姿态倾泻出来。
埃琳娜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提着那个装汉堡的纸袋,另一只手握着那顶企鹅帽子的帽尖。
她的脸上还带着河风吹过的痕迹,鼻尖被晒得微微泛红,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上沾着几片从动物园带回来的枯草叶。
她踏进门厅的那一刻,最先注意到的是客厅里不同寻常的安静。不是那种凝滞的、令人不安的安静,而是一种温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安静。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跃着,将整个客厅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沙发上坐着伊芙琳和伊索贝尔,两人手里都端着茶杯,但茶杯里的茶显然已经凉了,因为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个方向。
客厅角落那张被挪到壁炉边的软垫椅子上。
莉莉安坐在那张椅子上。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浅蓝色棉布裙子,那是伊芙琳衣柜里的衣服改小的,领口处露出一截白色的内衬边。她的头发被仔细地梳理过,编成一条油亮的辫子垂在肩侧,辫尾系着一根墨绿色的丝带。
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那种苍白不再是昨晚那种近乎透明的、像是随时会消散的颜色,而是一种带着血气的、属于活人的苍白。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榛子色的眼睛,此刻正望着门口的方向,在看到埃琳娜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小小姐……”
莉莉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弱和沙哑,但那种虚弱里透着一股坚韧的、像是终于从深水里浮上来后大口呼吸着空气的生命力,“您回来了。”
埃琳娜站在门厅与客厅的交界处,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像被施了定格咒一样定在了原地。
她看着莉莉安,看着那只她以为还要等上好几天才会醒来的家养小精灵,此刻正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睁着眼睛,看着她,叫她的名字。
她手里的纸袋“啪”地掉在了地上。
然后她冲了过去。
不是跑,是冲,像一支被弓弦弹射出去的箭,她穿过客厅里那几米的距离,扑到莉莉安面前,蹲下来,双手握住莉莉安那双小小的、布满了细小皱纹的手。
那双手是暖的。
不再是昨晚那种凉得像石头一样的温度,而是真实的、活人的暖意。
“你醒了……”
埃琳娜的声音在颤抖,她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忍住的泪水,此刻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涌了出来,“你真的醒了……莉莉安……你醒了……”
莉莉安的眼眶也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反握住埃琳娜的手,那双小小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人在握着她的手。
“莉莉安听到小小姐在叫莉莉安,”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稳定,“莉莉安听到小小姐说,莉莉安不用再躲了。莉莉安的家就在这里。莉莉安还要给小小姐做一辈子柠檬曲奇。莉莉安怎么能不醒过来呢?”
埃琳娜把脸埋进莉莉安的肩膀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混合着哭泣和笑声的声响。她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泪水浸湿了莉莉安肩膀上那块浅蓝色的布料。
莉莉安没有动,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埃琳娜抱着她,然后她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埃琳娜的后背,那动作生涩而笨拙,像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她正在努力地学习。
“小小姐……莉莉安没事了。莱纳斯主人说,莉莉安已经完全恢复了。诅咒全部解除了。莉莉安现在……很健康的。”
埃琳娜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向站在旁边的莱纳斯。
莱纳斯正靠在壁炉台边,双手抱臂,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笑容。他的治疗师长袍还没有换下,袖口上沾着几滴干涸的药水痕迹,显然他从傍晚开始就一直守在莉莉安身边。
“她确实完全恢复了,”莱纳斯确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沉稳而令人安心的笃定,“琼斯治疗师在今天下午离开前又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她的魔力核心已经完全稳定,诅咒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剩下的只是体力恢复的问题,多休息几天就能完全回到正常状态。”
“你在这里守了她多久?”埃琳娜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从下午三点开始。”
莱纳斯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我今天下午喝了杯茶”,“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而且,看着她醒来,比看任何医学期刊都有成就感。”
埃琳娜转过头,再次看向莉莉安。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已经弯起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她松开莉莉安的手,转身从地上捡起那个掉落的纸袋,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用蜡纸包好的东西。
“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把那个东西塞到莉莉安手里。
莉莉安低头一看,那是一个用透明玻璃纸包着的、系着白色丝带的小盒子,盒子里躺着一枚印着大象图案的木质书签,旁边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
莉莉安打开卡片,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还带着一年级生特有的稚嫩笔迹写着:
给莉莉安,你说过你喜欢看书,虽然你不认识太多字。我以后教你认字,这样你就可以自己读那些故事了。在那之前,先用这枚书签,帮你记住你读到的地方。
??埃琳娜
莉莉安握着那张卡片,低头看了很久。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那双榛子色的眼睛里终于有泪水滑落下来,沿着她布满细小皱纹的脸颊流下,滴在那张卡片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莉莉安……莉莉安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从来没有人为莉莉安写过卡片。从来没有。”
埃琳娜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莉莉安脸颊上的泪水,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片花瓣:“以后你会收到很多礼物的。每年圣诞节,每个生日,每个你开心的日子。我都会给你写卡片。一直写到你不能看为止。”
莉莉安抬起头,那双泪眼模糊的榛子色眼睛里,倒映着壁炉的火光和埃琳娜那张带着泪痕却笑得灿烂的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受过的所有苦,躲过的所有日子,扛过的所有秘密,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站在门口的塞巴斯蒂安看着这一幕,默默地转过身去,假装在研究门框上的木纹。
维斯塔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她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了他。塞巴斯蒂安接过来,低声说了一句“我没哭”,然后用手帕擤了一下鼻子。
斯内普站在最靠后的位置,他没有走进客厅,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壁炉边那幅画面,埃琳娜蹲在莉莉安面前,莉莉安坐在椅子上,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泪水在火光中闪烁,像两颗终于靠在一起的星星。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莉莉安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微微低下了头,像是在默念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
埃琳娜在确认莉莉安真的没事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手上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东西。
她从纸袋里掏出那顶企鹅帽子,转身走向卡修斯。
卡修斯正坐在他那张惯常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薄荷茶,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看着刚才那一幕。当他看到埃琳娜朝他走过来,手里还举着那顶有着圆溜溜的卡通眼睛和橘黄色喙的毛线帽时,他的笑容凝固了约摸半秒钟。
“外祖父,”埃琳娜站到他面前,双手捧着那顶帽子,表情认真得像是在递交一份魔法部的正式文件,“我给你带了礼物。”
卡修斯的目光落在那顶帽子上,然后又抬起来,看向埃琳娜。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是……企鹅?”
“对啊,企鹅,”埃琳娜理所当然地说,“我今天在动物园的纪念品商店里看到的。我觉得它特别适合您。冬天的时候可以戴,这个耳朵可以放下来护住耳朵,很暖和的。而且企鹅多可爱啊。”
塞巴斯蒂安已经从门口走了过来,站在沙发后面,用一种混合着幸灾乐祸和期待的目光看着这一幕。他甚至悄悄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准备记录这一刻。
卡修斯看着那顶帽子,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放下茶杯,伸出手,接过了那顶企鹅帽子。他的手指在那柔软的毛线布料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像是在处理某种重大仪式一样的动作,把那顶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
企鹅帽子的黑色帽身包裹着他花白的头顶,两侧垂下的白色翅膀形状的护耳搭在他耳朵旁边,帽子顶端那对圆溜溜的卡通眼睛和橘黄色的喙在他额头上方轻轻晃动,与他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庄严的老派绅士面孔,形成了一种极其奇妙的、让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视觉冲击。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一秒钟。
然后,卡修斯笑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体面的、嘴角微弯的笑,而是那种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沙哑回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击穿了所有伪装的大笑。
他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笑得那顶企鹅帽子上的卡通眼睛都在随着他的笑声晃动,笑得他不得不伸手扶住扶手椅的把手来稳住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开来,那声音浑厚而响亮,像是一面被敲响的古钟,带着一种他在过去几十年里几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的、完全不加掩饰的畅快。
塞巴斯蒂安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用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祖父。他转头看向维斯塔,用一种几乎是惊恐的声音说:“他…祖父他……他笑成这样,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笑成这样……”
维斯塔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埃琳娜站在卡修斯面前,看着外祖父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笑着笑着,又觉得鼻子有些酸,但她用力忍住了,因为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不需要更多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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