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关于塞巴斯蒂安激情演讲教育斯内普却被秒怼你在教育我?(1 / 2)
第二天清晨,伦敦的太阳以一种近乎慷慨的姿态升了起来,像是要用最饱满的光线补偿这座城市过去几日连绵的阴雨。天空是一种清澈到透明的淡蓝色,几缕薄云懒洋洋地挂在远处,被晨风揉成细长的丝絮。
温特斯顿庄园的落地窗将大片大片的阳光放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铺开温暖的金色光斑,连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粉。
埃琳娜比所有人醒得都早。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感觉到窗外透进来的热度,便一骨碌坐起来,光着脚跳下床,跑到窗边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入,她眯起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今天是个好天气,热得出奇,但这种热在东区阁楼里是闷热、潮湿、令人窒息的煎熬,在温特斯顿庄园却是明亮的、干燥的、带着草木香气的热烈。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连肺叶都被阳光灌满了。
她换上昨晚就准备好的衣服,一件白色的无袖棉布连衣裙,领口缀着浅蓝色的绣花边,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被夏日晒成均匀蜜色的腿。
这是伊芙琳上周带她去对角巷的麻瓜服装店挑的,当时埃琳娜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觉得这裙子轻得像一阵风。她把头发编成一根松散的侧辫,用一根墨绿色的丝带系住,辫尾垂在左肩前。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曾经蜷缩在东区阁楼里的女孩了,她的脸颊有了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溪水洗过的翡翠,连左眉尾那道旧疤都显得像一枚独特的勋章。
她咚咚咚跑下楼的时候,维斯塔已经坐在餐桌边了。维斯塔穿了一件浅薄荷色的无袖连衣裙,领口开成方领,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
她的头发披散着,只在耳后别了一枚银色的小发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谨,多了一种假日特有的松弛。她正端着一杯橙汁,看到埃琳娜冲进来,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
“这种天气怎么能睡觉?”
埃琳娜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抓起一片烤面包,抹上厚厚的覆盆子果酱,“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太多了,得抓紧时间。”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塞巴斯蒂安走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麻质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短裤,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本以“度假”为封面的杂志插图,可惜他脸上那副没睡醒的表情出卖了他。他打着哈欠走到餐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用一种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你们两个真是……难得不用上课的日子,就不能好好睡到中午吗?”
“不能。”埃琳娜和维斯塔异口同声地说。
塞巴斯蒂安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再反驳。他靠在椅背上喝咖啡,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客厅的方向,然后又收回来,像是确认了某个人还没有下来。
埃琳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她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三秒后,楼梯上便传来了另一阵脚步声,比塞巴斯蒂安更轻,更稳,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
斯内普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餐桌边的空气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而是换了一身麻瓜装束:一件黑色的薄款亚麻衬衣,下身是黑色长裤和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他的黑发依然像帘幕一样垂在脸颊两侧,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苍白不再是昨晚那种脆弱的灰白,而是一种干净的、带了些许晨光映照的冷白。
他的眼神平静,看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但埃琳娜注意到,他握着楼梯扶手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再像平时那样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早餐准备好了,”伊芙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司康饼,“吃完再出发吧,路上可不一定能找到合胃口的东西。”
于是四个人坐在餐桌边,在夏日清晨的光线里吃了一顿安静而丰盛的早餐。司康饼涂着厚厚的凝脂奶油和草莓果酱,配着加了薄荷叶的冰茶,还有一盘切好的蜜瓜和蓝莓。
塞巴斯蒂安一边吃一边抱怨天气太热,说他宁愿泡在黑湖里也不愿在伦敦的烈日下暴走。维斯塔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你留在家里泡湖,我们三个去。”
塞巴斯蒂安立刻闭嘴了。
斯内普几乎没怎么吃。他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偶尔端起来抿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浸透的花园上,像是正在放空,又像是在思考什么遥远的事情。
埃琳娜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发现他的表情不再像昨晚那样紧绷,嘴角的线条松弛了一些,连他惯常那种微微蹙起的眉头今天也舒展着。
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吃完早餐,伊芙琳递给他们一个包得整整齐齐的藤编野餐篮,里面装着冰镇柠檬水、几块用蜡纸包好的三明治和一小罐坚果。“中午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吃饭,带着以防万一。”
她说着,又往篮子里塞了一包薄荷糖。埃琳娜接过篮子,给了伊芙琳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阳光在庄园门前的碎石路上蒸腾起一层透明的热浪。埃琳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蓝得几乎不真实。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维斯塔跟上来,两人并肩走在前面。斯内普和塞巴斯蒂安跟在后面,保持着大约三步的距离。塞巴斯蒂安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前面两个女孩的背影,用一种只有斯内普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有这么一天,全家出动去麻瓜世界逛动物园。”
斯内普没有看他,但他的声音同样低而平稳:“我也没想过。”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塞巴斯蒂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不是妥协,不是软弱,而是一种类似于“接受”的东西。
塞巴斯蒂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的两个女孩。
他们通过庄园的飞路网抵达了伦敦的一家公共壁炉,在一家老旧的麻瓜旅馆大堂里,壁炉被提前打理过,没有引起任何麻瓜的注意。
从旅馆出来,站在阳光炽烈的街道上,伦敦的夏日气息扑面而来:汽车尾气混合着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气,远处传来双层巴士的引擎声和街头艺人弹唱的吉他声。
埃琳娜站在人行道边缘,张开双臂,像一个刚刚被放出笼子的小动物一样感受着这座城市的声音和气味。
“动物园!”
她转过身,朝维斯塔伸出手,“你知道路吗?”
维斯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她昨晚就查好了路线,展开来看了看,然后指向右边:“坐两站地铁,再走十分钟就到了。”
“地铁?”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不能幻影移形吗?”
“在麻瓜世界,大白天在街头突然消失会引起恐慌的。”
维斯塔头也不回地说,“而且,体验麻瓜的交通方式本身就是一种乐趣。你从来没坐过地铁?”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闭上了。“好吧,今天我入乡随俗。”
四个人走进最近的地铁站。站台上人来人往,热风从隧道里涌出来,带着一股金属和润滑油混合的气味。埃琳娜站在黄线后面,盯着隧道深处逐渐亮起的车灯光,那种期待的心情比她在霍格沃茨等待猫头鹰来信还要强烈。
列车进站,车门滑开,她第一个跳上去,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站台上的广告牌。维斯塔坐在她旁边,斯内普和塞巴斯蒂安站在不远处,各自抓着吊环。
车厢里很拥挤,空调吹出的冷气勉强对抗着外面的高温。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站在斯内普旁边,婴儿正在哇哇大哭。斯内普的面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更多空间。
塞巴斯蒂安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得差点把嘴里的薄荷糖吞下去。
两站路很快就到了。当他们从地铁站钻出来时,动物园的大门就在街对面。那是一座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砖红色建筑,拱形门洞上方立着一只巨大的铁艺大象雕像,门两侧的围墙上爬满了常青藤。
售票处前排着不长的队伍,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空气里飘着棉花糖和热狗的香味。
埃琳娜站在队伍里,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她从来没有来过动物园。
在东区的那些年里,动物园是一种只存在于童话书里的东西,那些色彩斑斓的插图里画着长颈鹿、狮子、企鹅,对她来说就像魔法世界的生物一样遥远而虚幻。
而现在,她即将亲眼看到它们。
门票不贵,塞巴斯蒂安抢先掏出钱包付了四个人的票钱,维斯塔看了他一眼,他赶紧说:“这次我真的带了钱包。”
埃琳娜接过门票,上面印着一只笑嘻嘻的海豚,她把票根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一进大门,一条宽阔的林荫道通向动物园深处,两侧是错落有致的笼舍和玻璃展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火烈鸟池,一群粉红色的长腿鸟站在浅水中,有的单腿站立,有的把头埋进翅膀里,偶尔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
埃琳娜趴在护栏上,看得目不转睛。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粉的东西,不是煮熟的虾那种橙粉,而是一种柔和的、近乎不真实的蔷薇色,在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它们为什么是粉色的?”她转头问维斯塔。
维斯塔想了想:“因为它们吃的虾和藻类里含有一种色素,叫做虾青素。吃多了就变成粉色了。”
“那如果我每天吃很多虾,我也会变成粉色的吗?”
塞巴斯蒂安在旁边笑出了声:“你已经是粉色的了,你今天晒了一早上太阳,鼻尖都红了。”
埃琳娜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哥哥,他说得对吗?”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落在火烈鸟池上。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稳语调说:“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人类没有将虾青素沉积在体表和羽毛中的代谢机制。你不会变成粉色。但如果你每天摄取过量的虾青素,你的皮肤可能会呈现一种轻微的橘色调,类似于过量食用胡萝卜导致胡萝卜素血症的效果。”
埃琳娜眨了眨眼睛,然后转头对塞巴斯蒂安说:“听到没有?他说我不会变成粉色。”
塞巴斯蒂安扶了扶额头:“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你非要找一个魔药大师来用生物学反驳我吗?”
“他自己要回答的。”
埃琳娜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拉着维斯塔的手跑向了下一个展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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