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论一个拖油瓶如何在圣诞夜被全家打包嫁给自家教授(1 / 2)
时间像长了翅膀的游走球,一晃就飞到了十二月。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挂满了冬青花环和槲寄生,楼梯扶手上缠绕着金银两色的彩带,空气里弥漫着烤姜饼和热黄油啤酒的香甜气息。
城堡的窗户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透过那些冰晶看出去,禁林的松树枝头上压着厚厚的白雪,黑湖的水面泛着冷冽的银光。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埃琳娜正趴在窗边那张她最喜欢的长桌上,手里攥着一封刚收到的信,嘴角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维斯塔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本《高级变形术原理》,她正在为期末考试提前做准备,但她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怎么都无法集中在那些关于消失咒的复杂理论上,因为对面的埃琳娜已经盯着那封信笑了至少三分钟了。
“你脸上的笑容再不收一收,就要从脸上飞出去自己找圣诞树挂着了。”维斯塔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书,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的平静。
埃琳娜终于抬起头,翡翠绿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维斯塔,今年圣诞节,你来温特斯顿庄园吧。我舅舅已经答应了,说可以多个人蹭饭。”
维斯塔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埃琳娜那张期待的脸,沉默了片刻。
自从校长室事件之后,她和埃琳娜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在公共休息室里互相扔抱枕的程度,但去温特斯顿庄园这件事,对她来说仍然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
那个庄园里住着的人,那些她曾经在家族聚会上远远见过却从未真正说过话的人,还有那幅被挂在壁炉上方、据说是整个温特斯顿庄园最令人敬畏的存在,奥罗拉?温特斯顿的画像。
她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书本:“你确定你家里人会欢迎我?一个姓塞尔温的?”
“我外祖父说了,‘塞尔温’这个姓,在他那里现在已经分成两种了。一种是卡利古拉和他的姑母们那种,另一种是维斯塔这种。你属于第二种,所以他欢迎。”
埃琳娜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而且,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那座传闻中连书架上的尘螨都要戴金边眼镜的庄园吗?”
维斯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容:“好。我去。”
温特斯顿庄园的客厅比她想象的要温暖得多。
不是那种富丽堂皇的冰冷气派,而是带着一种有人气儿的、被生活痕迹填满的柔和氛围。深红色的地毯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书,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整个房间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壁炉上方的矮几上摆着一个巨大的、正在散发着松木清香的圣诞花环,花环旁边是一盘还没吃完的姜饼人。
客厅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壁炉上方那幅巨大的镀金画框。
奥罗拉?温特斯顿正坐在画框里的高背椅上,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袍,银灰色的头发优雅地盘在头顶,翡翠绿的眼眸在火光下闪烁着一种沉静而睿智的光芒。
维斯塔在看到那幅画像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垂在身侧,看着画框中那个优雅的、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威严的女人,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斗篷的边缘。
她知道这是谁。她从埃琳娜嘴里听过无数次关于外祖母的故事,知道这位夫人是如何用她的智慧支撑起温特斯顿家族的半壁江山,知道她是如何在女儿被塞尔温家逼走后郁郁寡欢、最终在病榻上度过最后时光的。
而她自己,身上流淌着塞尔温的血。
埃琳娜已经踢掉鞋子跑到壁炉边,拿起一块姜饼人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朝画框里喊了一声:“外祖母!我把维斯塔带来了!”
奥罗拉的视线从手中的茶杯上抬起,那双翡翠绿的眼睛缓缓转向维斯塔的方向。她的目光安静地落在维斯塔身上,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细细打量一件已经被预知了轮廓、却第一次亲眼看到全貌的物品。
维斯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她来之前就反复演练过的事。
她走上前两步,在壁炉前站定,然后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比在校长室里对奥古斯都鞠躬的角度还要深一些。她的腰弯下去,长发从肩侧垂落,遮住了她微微发红的眼眶。
“温特斯顿夫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但依然清晰而坚定,“我是维斯塔?塞尔温。今天我来这里,不是代表塞尔温家族,也不是作为卡利古拉?塞尔温的女儿。我只是作为埃琳娜的朋友,来向您,向温特斯顿家族,对我祖父祖母做过的事,对您女儿伊索贝尔?温特斯顿所受的苦难,对我外祖母……表达我迟到了太久的歉意。”
她直起身来,抬起那张已经泛起泪光的脸,看着画框里的奥罗拉,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什么都改变不了。您因为我祖父祖母的所作所为……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外孙女,在病榻上度过了那么多孤独的日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我的祖父祖母。”
她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但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泪水沿着面颊滴落在身前的地毯上:“我永远无法弥补那些年,无法弥补您失去的时光,无法弥补伊索贝尔阿姨被迫在麻瓜世界挣扎的二十二年。我……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能让您好受一些。但我可以发誓,我余生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对得起我今天站在这里说的每一个字。我的姓氏是塞尔温,但我不会再让它变成伤害任何人的理由。”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木柴轻微燃烧的噼啪声。
埃琳娜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那块咬了一半的姜饼人,看着维斯塔微微颤抖的肩膀,没有说话。她认识维斯塔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她在外人面前哭成这个样子。
画框里,奥罗拉沉默了很久。
她靠在椅背上,银灰色的头发在画框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回忆的沉重,有曾经的痛楚,也有一种正在慢慢破开冰层的、带着审视的柔和。
她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膝上,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她平时说话时要低沉许多,像是一段尘封多年的旧事被轻轻拂去了灰尘:“孩子,你抬起头来。”
维斯塔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画框。
“伊索贝尔被送走之后,我每天都在想她。不知道她冷不冷,饿不饿,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我想找她,但他们不让我去。我才永远失去了她。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责任。冤有头债有主,你祖父祖母造的孽,不应该由你来背这口锅。”
维斯塔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站在那里,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奥罗拉看到她这副模样,那副一贯矜持的、带着距离感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松动。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比刚才更加柔和了一些:“行了,别哭了。你今天能来这里,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比你们塞尔温家那些大人做得好得多了。”
她重新端起那杯红茶,轻轻吹了吹,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的随意语气说:“好了,哭够了就坐下来吃饭吧。我听埃琳娜说你喜欢吃蓝莓松饼,特意让厨房多烤了一盘。”
维斯塔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画框中那个故作淡定、却明显在用一盘松饼表达善意和接纳的女人,忍不住破涕为笑。
埃琳娜适时地插嘴,一边嚼着姜饼人一边用一种“我就说吧”的语气开口:“你看,我就说外祖母人很好吧?她外表看着高冷,其实内心软得很。之前舅舅说她以前还会偷偷给家里的护树罗锅织毛衣。”
奥罗拉猛地转过头瞪向埃琳娜:“埃琳娜?温特斯顿!谁跟你说的?”
“舅舅啊。他上次喝多了热红酒,自己说的。”埃琳娜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奥罗拉气得画框都抖了一下,她转向客厅入口方向,声音高亢:“奥古斯都?温特斯顿!你给我滚进来!你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混蛋!”
客厅门外传来奥古斯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母亲,我在给壁炉添柴!听不见你说什么!”
客厅里爆发出埃琳娜毫不掩饰的大笑声和维斯塔带着哭腔的闷笑声。
正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伊索贝尔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宽松长袍,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宁静而满足的微笑。她看到维斯塔时,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走到她面前,温和地开口:“你好,维斯塔。我是伊索贝尔。来,坐下吃饭吧。”
维斯塔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和埃琳娜一模一样的翡翠绿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种经历过太多风雨却依然柔和的光芒,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了一句简单的、真诚的话:“伊索贝尔阿姨……对不起。”
伊索贝尔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午餐是在庄园那间宽敞的餐厅里进行的。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丰盛的圣诞大餐:金黄酥脆的烤火鸡、香气扑鼻的肉馅饼、堆成小山的烤土豆和胡萝卜,还有一大盆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
卡修斯坐在长桌的上首位置,身侧还是那只巨大的蒲绒绒玩偶,它已经被安置在一把专门为它定制的扶手椅里,椅背上甚至还绣着它的名字“小软”。
卡修斯怀里还抱着一只活的小蒲绒绒,那是埃琳娜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之一,据说是从神奇生物商店挑的“最会打呼噜”的一只。
“我跟你们说,”卡修斯一边给自己的蒲绒绒梳毛,一边煞有介事地对维斯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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