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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温特斯顿搬迁记继承人惨遭家遗弃,旧庄园喜迎塞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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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施了加速咒,一转眼,日历便翻到了1986年的圣诞前夕。苏格兰高地的冬天总是来得格外凛冽,寒风裹挟着细雪,在黑湖深黑色的水面上刮起一层层冰冷的褶皱。

湖对岸,霍格沃茨城堡的塔楼尖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若隐若现,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像是钉在厚重天鹅绒上的金扣子。

而在黑湖的这一边,一座与周遭苍凉景致格格不入的崭新庄园已然矗立。温特斯顿新庄园并非古老石头堆砌的阴森古堡,它更像是一座从童话里搬出来的、被施了放大咒的精致木屋与石砌别墅的结合体。

主体建筑采用温暖的浅灰色石材和深色木材,巨大的落地窗几乎从地面延伸到倾斜的屋顶,确保每一个房间都能最大限度地拥抱高地的阳光,尽管在十二月,阳光成了最吝啬的客人。

庄园周围不是传统意义上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英式花园,而是一片顺应地势、保留了原始野趣的林地与草坡,几条碎石小径蜿蜒其间,通向一个私人小码头,码头上系着一条漆成墨绿色的小船。

最引人注目的是庄园后方那片被魔法恒温咒保护起来的玻璃花房,即使在隆冬,里面依然盛开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奇花异草,其中当然少不了温特斯顿家族标志性的、会随着人心情哼唱不同曲调的魔法玫瑰。

这一切搬迁与重建,始于一年前那场震动家族根基的真相揭露。

伊索贝尔?奥罗拉?温特斯顿,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里,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魔力复苏之路。斯内普熬制的那剂复杂到令圣芒戈资深治疗师都咋舌的“魔力禁锢解除药剂”确实发挥了作用,它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缓慢而坚定地撬开了封锁她魔力回路二十二年的“琥珀”。

然而,禁锢解除不等于魔力自然流淌。

成年后才开始苏醒的魔力,如同一条干涸了太久的河床突然迎来洪水,需要极其精细的疏导和重塑,否则随时可能失控甚至反噬。

因此,过去的一年里,伊索贝尔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圣芒戈,接受一套专门为“晚醒者”设计的特殊培训。这不同于霍格沃茨面向孩童的体系,更侧重于魔力感知、基础控制、情绪稳定以及与生俱来却沉睡多年的魔法本能的重新连接。

过程缓慢且时有反复,有时她能成功让一支羽毛笔悬浮片刻,有时又会因情绪波动而让一整壶茶水结冰。

但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守护在病房外的卡修斯和奥古斯都热泪盈眶。伊芙琳则成了最频繁的访客和联络员,将伊索贝尔的点滴进展带回新庄园,讲给翘首以盼的埃琳娜听。

为了离伊索贝尔更近(圣芒戈在伦敦,但幻影移形和飞路网让距离不是问题),也为了给埃琳娜一个更开阔、更远离伦敦东区阴影的成长环境,更为了兑现“弥补”的承诺,卡修斯和奥古斯都几乎动用了一切家族资源与人脉,以惊人的速度在苏格兰高地黑湖畔购置土地,建造了这座新庄园。

选址是卡修斯亲自敲定的,他站在还未动工的空地上,望着湖对岸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对身边的儿子说:“这里好。离学校近,埃琳娜将来上学方便。风景也好,你母亲……你妹妹会喜欢的。”

他差点又说成“你母亲”,及时改了口,但眼神里的追忆与怅然清晰可见。

整个搬迁工程浩大而繁琐,古灵阁的金库被打开,家族收藏的魔法物品、画像(除了那两幅被永久封存在旧庄园地下酒窖的塞尔温兄弟画像)、书籍、甚至那几株最古老的会唱歌的玫瑰,都被小心翼翼地转移过来。

家养小精灵们忙得脚不沾地,克劳奇负责统筹全局,米普监管厨房和日常,朵朵则成了埃琳娜的专属小精灵,寸步不离。

新来的三只年轻小精灵,噼啪、泡泡和叮当,给庄园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他们精力旺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虽然偶尔会因经验不足搞砸事情(比如闪闪曾试图用清洁咒整理书房,结果让所有书籍按颜色而不是内容重新排列),但那种蓬勃的生气正是奥古斯都希望看到的。

然而,在这片忙碌、期待与新生的氛围中,一个“小小”的疏忽发生了:没有人想起通知正在霍格沃茨上三年级、完全沉浸在魁地奇训练和期末考试预备中的塞巴斯蒂安?温特斯顿,家族庄园已经搬了家。

于是,1986年圣诞假期开始的第二天,塞巴斯蒂安拖着行李箱,通过飞路网熟练地喊出“温特斯顿庄园”时,绿色的火焰将他吐出的地点,依旧是伦敦郊外那片熟悉的土地。

他拍打着袍子上的炉灰,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克劳奇?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只有空旷的回音。

塞巴斯蒂安疑惑地抬起头,然后僵在了原地。

曾经灯火通明、即使冬日也弥漫着家养小精灵烹饪食物温暖香气的大厅,此刻昏暗冰冷。

华丽的地毯不见了,露出光秃秃的石板地面,积着薄灰。墙壁上原本挂满历代族长画像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个颜色略深的方形印记。

巨大的水晶吊灯蒙着防尘布,像一只被蛛网捕获的巨兽。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陈旧木头和一种……被彻底遗弃的味道。寒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哀鸣。

“搞什么……”

塞巴斯蒂安喃喃道,拖着行李箱往里走。客厅、餐厅、书房……所有房间都空了,家具搬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些实在无法带走或不愿带走的沉重石雕和空荡荡的壁炉。

他熟悉的那个家,那个即使充满压抑和秘密但终究是“家”的地方,消失了。一种荒谬的、带着凉意的恐慌慢慢爬上他的脊背。他被遗忘了吗?家族遭遇了什么不测?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他冲上二楼,跑向自己的卧室。

门开着,里面同样空空如也,连床幔都没留下。窗外的花园一片凋敝,那棵他小时候常躲着看书的月桂树还在,但在阴霾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寂。

“有人吗?!”塞巴斯蒂安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大喊,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更添寂寥。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鼓噪。

就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平行时空的废墟时,胸前口袋里一个东西突然变得滚烫。是他和母亲伊芙琳联系用的双面镜。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镜面波动,浮现出伊芙琳焦急万分的脸。

“塞巴斯蒂安!梅林啊,你终于回应了!你在哪儿?旧庄园?哦,梅林的胡子!我们忘了告诉你!搬家了!一个月前就搬了!新家在苏格兰高地,黑湖对面!你怎么还回那里去了?等着,别乱跑,我让闪闪立刻去接你!这都什么事儿啊……”

伊芙琳的声音又快又急,充满了懊恼。

塞巴斯蒂安看着镜子里母亲焦急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家徒四壁、冷风穿堂的“家”,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诞、委屈和一丝好笑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温特斯顿家族第十三代继承人,在圣诞假期被全家人遗忘在了旧房子里。

半小时后,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家养小精灵闪闪出现在塞巴斯蒂安面前,它的大眼睛因为焦急和自责蓄满了泪水,蝙蝠耳朵耷拉着:“塞巴斯蒂安小主人!闪闪太坏了!闪闪忘记了!闪闪该被吊起来打!请小主人惩罚闪闪!”

说着就要用脑袋去撞旁边残存的石柱。

塞巴斯蒂安赶紧拦住它,哭笑不得:“好了闪闪,没事,带我去新家吧。”

他总算明白那三只新来的小精灵偶尔的“不靠谱”是什么感觉了。

当塞巴斯蒂安通过门钥匙(闪闪带来的一个旧门把手)出现在温特斯顿新庄园温暖明亮、充满松木和糕点香气的前厅时,迎接他的是全家上下(除了仍在圣芒戈的伊索贝尔)混杂着尴尬、歉意和憋笑的场面。

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这位曾经以威严冷峻著称的前族长,此刻正坐在壁炉边一张异常宽大柔软的天鹅绒扶手椅里,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蒲绒绒玩偶,那是埃琳娜在对角巷的战利品之一,声称“外祖父的椅子太硬了,需要点柔软的东西”。

老族长灰白的头发似乎比一年前更稀疏了些,但脸色红润,眼神也不再是过去那种封冻的祖母绿,而是一种……近乎温和的无奈。

他轻咳一声,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威严:“塞巴斯蒂安,回来了?嗯……路上还顺利吧?这个,搬家的事情,是祖父疏忽了。”

他的目光飘向旁边正努力把自己缩进沙发角落、假装研究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的埃琳娜。

埃琳娜,十岁多的埃琳娜,已经和一年前那个瘦小、伤痕累累、眼神里带着警惕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长高了不少,穿着伊芙琳精心挑选的墨绿色天鹅绒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里透出健康的淡蜜色光泽。那头遗传自母亲的浓密栗色卷发不再枯黄毛躁,而是泛着健康的光泽,被伊芙琳用墨绿色的丝带束在脑后,但总有几缕不听话地挣脱出来,垂在额前。

她脸蛋的下颌线条继承了温特斯顿家的锋利,却因脸颊微微的婴儿肥而不显刻薄,反而有种蓬勃的生气。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翡翠绿的底色,瞳孔边缘那圈极细的金色环纹在壁炉火光下隐约可见,此刻这双眼睛正从书本上方偷偷瞄着塞巴斯蒂安,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即将被揭穿的心虚和一点点顽皮的笑意。

左眉尾那道旧疤还在,像一道银色的月牙,但已经成了她脸上一个独特的印记,而非苦难的象征。

她的手指修长,右手虎口处那个烟头烫伤的淡褐色疤痕也淡了许多,在圣芒戈的生骨灵和伊芙琳的精心护理下,几乎要看不清了。

“哥哥!”

埃琳娜眼看躲不过,干脆放下书(其实是拿反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向塞巴斯蒂安,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闪闪忘记告诉你了对不对?它昨天还打碎了一个舅母最喜欢的花瓶,被克劳奇念叨了好久呢!”

她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刚刚还在自责的闪闪,试图转移焦点。

塞巴斯蒂安接住扑过来的妹妹,揉了揉她蓬松的卷发,那头发摸起来柔软顺滑,带着阳光和苹果洗发水的味道,和他记忆里那个在东区警局里头发枯黄打结的小女孩完全不同。

他心里的那点委屈和荒诞感,在接触到妹妹鲜活的笑脸和温暖的拥抱时,瞬间消散了大半。

“所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嗯?”他故意板起脸。

“是闪闪的错!”

埃琳娜立刻指向旁边又开始瑟瑟发抖的闪闪,然后眨眨眼,凑近塞巴斯蒂安,压低声音,用那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不过旧庄园那里是不是超级可怕?像鬼屋?我上次跟外祖父回去拿东西,外祖父都不让我进去,说里面灰尘太大了。”

卡修斯在扶手椅里不自在地动了动,把那个巨大的蒲绒绒玩偶往旁边推了推,试图坐得更端正些:“咳,埃琳娜,不要夸张。旧宅只是……需要修缮。”

他的目光落在埃琳娜身上时,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那是一种近乎溺爱的、完全不符合他以往人设的柔和。当埃琳娜转头对他做了个鬼脸时,他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奥古斯都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羊皮纸,脸上带着歉意和笑意:“抱歉,塞布,真是忙晕了头。你母亲和我光顾着安排圣芒戈那边和这边庄园的琐事,完全把你假期回哪边这事给忘了。新家怎么样?还喜欢吗?”

伊芙琳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姜饼小人从厨房出来,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炉火烤的还是因为尴尬:“快来尝尝,塞布,刚出炉的。埃琳娜帮忙捏的形状,虽然有几个看起来像炸尾螺……”

她温柔地瞪了埃琳娜一眼,埃琳娜吐了吐舌头。

塞巴斯蒂安看着眼前温暖明亮的客厅,壁炉里跳跃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家人之间自然(虽然有点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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