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七岁辍学危机论一个酒鬼父亲如何亲手把女儿推向霍格沃茨(1 / 2)
那天的晚饭是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中开始的。
托马斯坐在桌首,衬衫领口松垮,上面还沾着印刷厂的油墨痕迹。他面前摆着一盘土豆炖肉,伊索贝尔用最便宜的边角料做的,肉少得可怜,土豆倒是切得厚实。
他大口吃着,偶尔灌一口劣质的麦芽酒,眼睛盯着桌上的报纸,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艾米莉坐在他对面,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一片干面包,挑剔地在盘子里拨弄着。丹尼斯挨着她坐,瘦长的身体缩在椅子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门口,那儿站着埃琳娜,她刚从外面回来,校服上沾着傍晚的潮气,眉尾那道结痂的伤口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伊索贝尔最后落座。
她端着最小的碗,把肉块都分给了埃琳娜和托马斯,自己碗里只剩下几块土豆和汤汁。她低着头,像往常一样沉默,但握着勺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妈,你怎么不吃肉?”埃琳娜注意到了。
“我不饿。”伊索贝尔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是用尽全力挤出来的,“你多吃点,正在长身体。”
埃琳娜狐疑地看着她,但没有再追问。她低下头,开始默默地吃饭,动作很小,很安静,像是害怕惊动什么似的。
托马斯放下报纸,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忽然说:“这周的菜钱又少了。”
伊索贝尔的手顿了顿。“面粉涨价了,”她说,声音平静,“煤也贵了不少。这个月的房租??”
“房租的事你别跟我提。”托马斯粗暴地打断她,用叉子指着她的脸,“你要是嫌钱少,就少养一个吃闲饭的。”
这话像一把钝刀,在饭桌上缓缓划开一道口子。
艾米莉立刻嗅到了机会,她放下面包,用一种甜腻的声音接话:“我爸说得对,家里确实有些多余的‘开销’呢。”她故意拉长了音调,眼睛意味深长地瞟向埃琳娜。
七岁的埃琳娜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
她虽然小,但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每次艾米莉用这种语气说话,总会有人倒霉。
伊索贝尔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托马斯,”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我想跟你说件事。”
托马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继续嚼着嘴里的土豆。
“埃琳娜……我想让她辍学。”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埃琳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妈?!你在说什么?!”
伊索贝尔没有看她。她只是死死盯着托马斯的脸,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她的手在桌下微微颤抖,但声音依然稳得住。
“她今年七岁了,该学的也学了。”伊索贝尔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家里的开销太大,我一个人做两份工也撑不住。如果她辍学,可以省下学费和书本费。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什么用。”
埃琳娜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张着嘴,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看着母亲,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伊索贝尔的表情是认真的,认真得让她心里发冷。
“我不!”埃琳娜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尖锐刺耳,“我不辍学!我喜欢读书!我比班上任何人都学得好!”
“你闭嘴!”托马斯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起来。
埃琳娜被吓得一抖,但她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父亲,眼眶里开始蓄满泪水,却没有流下来。
“你妈说得对。”托马斯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脸上的表情从漠然转向一种满意的算计,“你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回来干活,省下一笔钱,也算你给这个家做点贡献。”
他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而不是在决定一个七岁女孩的未来。
“可是??”埃琳娜想反驳。
“没可是。”伊索贝尔突然冷声打断了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中带着某种急切的东西,“听妈妈的话,别说了。”
埃琳娜愣住了。
她看到了母亲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冷漠,不是放弃,而是一种她说不上来但莫名感到不安的东西,有点像……暗示?像在说“先别说话,相信我”。
但埃琳娜读不懂那么多。
她只觉得被背叛了。她最好的朋友,她的妈妈,居然要让她辍学,让她失去唯一能逃离这栋房子的途径,学校。
“你们……”埃琳娜的声音开始发抖,愤怒和委屈在她胸口翻涌,像一团越烧越旺的火,“你们凭什么替我决定?!”
“凭我是你爹!”托马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连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我说不让你读书,你就不准读!”
埃琳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她死死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血丝渗了出来。她站起身,把碗往前一推,转身就往外跑。
“埃琳娜!”伊索贝尔喊了一声,但女孩已经冲出了厨房门,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傍晚昏暗的巷子里。
“别管她!”托马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饿了她自己会回来。”
“我去看看。”伊索贝尔站起身。
“我说别管她!”托马斯又拍了一下桌子,但伊索贝尔已经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艾米莉冷笑着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啧,这对母女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那么犟。”
丹尼斯在旁边附和地笑了笑,目光却追着伊索贝尔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那女人……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艾米莉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刻薄:“怎么,你连那个老女人也感兴趣了?”
“你说什么呢!”丹尼斯赶紧摆手,不敢再多嘴。
托马斯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喝着酒。他总觉得今晚伊索贝尔有些不对劲??她说话的方式,她看他的眼神,和以往完全不同。但酒精让他的脑子变得迟钝,他懒得去想太多,只是继续灌酒,把自己沉入那片浑浊的醉意之中。
埃琳娜跑得很快。
她穿过那条熟悉的巷子,绕过街角的垃圾堆,踩着满地破碎的砖瓦,一直跑到街尾那块废弃的空地上才停下来。这儿曾经是个小工厂,倒闭后留下一片长满野草的空地和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柱。
她蹲在一根铁柱旁边,把脸埋进膝盖里,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她还小,但她已经太清楚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了。她知道父亲不喜欢她,知道继姐恨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的存在只是一种负担。
但母亲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以为至少母亲会站在她这一边。
“为什么……”她哭着,声音断断续续,“为什么要让我辍学……我做错了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
“埃琳娜。”
是伊索贝尔的声音。埃琳娜没有抬头。她把自己蜷缩得更紧,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不肯让任何人靠近。伊索贝尔在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想摸她的头,却被埃琳娜猛地躲开了。
“别碰我!”埃琳娜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母亲的脸,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那道让她又愤怒又困惑的目光,“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为什么要站在他们那边?为什么不让我上学?”
她质问着,声音在傍晚的风里发抖。
伊索贝尔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女儿那张被泪水和愤怒染红的脸,看着她眉尾那道还新鲜的伤口,看着她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燃烧着绿光的眼睛。
“埃琳娜,”伊索贝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先别哭,听我说。”
“我不听!”埃琳娜捂着耳朵,“你骗我!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说过的!”
“我是在保护你。”伊索贝尔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埃琳娜吃了一惊。她抬起头,看见母亲的眼睛在暮色中异常明亮,那种亮光让她陌生,那不是平日里那个逆来顺受的伊索贝尔,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你……”埃琳娜迟疑了。
伊索贝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改变一切,但她没有回头路了。麦格教授说过,要开始告诉她,要让她有心理准备。而那第一步,就从现在开始。
“我不让你上学,不是因为我觉得读书没用。”
伊索贝尔握着女儿的手,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而认真,“是因为你将来要去的地方,不是那所学校能教得了的。”
埃琳娜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埃琳娜,你听说过……”伊索贝尔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那里有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沉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可以做到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什么?”
“比如让羽毛漂浮在空中,比如让茶杯变成老鼠,比如……”伊索贝尔的声音有些发抖,“比如从一只猫变成一个人。”
埃琳娜眨了眨眼睛,眼泪还没干,但她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再到一种隐约的、不敢相信的紧张:“妈妈,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们回家??”
“我没有累糊涂。”伊索贝尔攥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埃琳娜甚至觉得有点疼,“你听我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这是真的。埃琳娜,你是一个巫师。”
空气仿佛凝固了。
埃琳娜盯着母亲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开玩笑的痕迹,但她找不到。伊索贝尔的表情严肃而紧张,甚至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我……我是巫师?”埃琳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好像它在舌尖上带着怪异的甜味,“像童话里那样?”
“比童话更真实。”
伊索贝尔说,“你体内流着巫师的血,天生就拥有魔法。你现在感觉不到,是因为它还在沉睡。但总有一天,它会醒过来。到了那一天,你会收到一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那是专门为你们这种人准备的学校。”
埃琳娜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想笑,笑母亲编出一个这么离奇的故事来安慰她,但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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