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2 / 2)
“不会。”萧让?玉白指尖扫过眼角,半遮深邃,“他们没多大本事,娘子尽管放心。”
裴双月不放心。
可想起阿姐说夫君不会走的话,选择给夫君些信任。
大不了他逃跑一次,她敲断他腿一次。
她是武者,有分寸。
绝不会叫他落下残疾。
裴双月出了院门,往街上找卖豆腐的孙婶子问庙里的消息。
孙婶子为人和善热情,又消息灵通,五坊的城人都爱买块豆腐,再问她些杂七杂八的闲话,一整日都畅快。
豆腐铺子前,围着七八个缩肩抄袖子的城人,听孙婶子说浴佛会庙里杀人之事衙署是如何判决的。
裴双月凑上前,听了个大概,叫孙婶子切了五文钱豆腐,拎着回了家。
裴家小院只剩两个病人,一片死寂。
直至院门外响起张嫣然嘹亮的嗓音:“双月姐!你在家不?”
萧让?披衣起身,猜测是杨挺闹着要见他,张嫣然没办法才过来叫门。
他推开屋门,碰巧裴姜衣的屋门也推开。
裴姜衣不清楚萧让?的底细,不敢贸然:“我去开门。”
萧让?待裴姜衣开了院门,请进张嫣然与杨挺,果真听张嫣然为难地说是杨挺想见他。
裴姜衣看向杨挺。
她是第一次见张家选的这位流民夫君,与萧让?深不可测的危险相比,杨挺的危险、尊贵与傲气一眼可见,反倒令人心安不少。
“去堂屋说。”裴姜衣指了方向,拉住张嫣然的手,“正巧我想找你要个鞋样子,现在去取吧。”
裴姜衣带张嫣然离开,给萧让?和杨挺腾出地方。
堂屋内,杨挺端坐椅上,简朴的陋室因他的坐姿而生出光彩。
“怎么称呼?”
“萧,祸起萧墙的萧。”
杨挺听他这样介绍姓氏,对他的疯多了几分凝重的审视。
常人介绍姓氏名讳,一向往好处去沾,这人反倒是往坏处去寻,可见骨子里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
“萧公子单说一个萧字怎够?国姓为萧,贫贱亦为萧,不知萧公子是哪个萧?”
萧让?调子懒散:“反绥的萧。”
杨挺面色凝重,倏地撑起双腿,眼神死死盯着萧让?。
他凉声质问:“你是均平军的人?”
“蠢。”
萧让?骂完,没说到底是什么人,杨挺被骂了,脸色讪讪,不再继续追问。
“你放纸鸢,定是为了与手下人接应,我想与你谈个合作,如何?”杨挺迫不及待表露意图。
“杨公子不怕与虎谋皮?”萧让?反问。
杨挺当然怕。
可再怕,也好过沦落成无知村妇的丈夫,他侯门杨氏的血脉不该在一个村妇身下诞生。
“萧公子,既然你已知晓我的身份,我便不与你卖关子,我要进京为宣恩侯府冤案昭雪,不能在此地停留太久。”
杨挺收敛狂傲的态度,好生与萧让?商量,想借他的势先逃离这个火坑。
至于萧让?的火坑如何,无非是阴谋诡计,阴谋乃尊贵者玩弄执棋,绝非低贱到尘埃的村妇与糙食可比。
他杨氏祖先出身高贵,各个忠良,妻妾全是世家大族,他怎能委身村妇,丢先祖们的脸?
“只要萧公子能助我离开,一切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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