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 / 2)
裴姜衣蹙眉要说什么时,身后传来踏雪声。
她敛眸扫一眼萧让?,扬起浅笑接过汤药碗:“多谢妹夫。”
萧让?眼梢轻挑,垂眸落下柔顺墨发,衬得面容温润和气中有三分森然鬼气。
“阿姐客气。”
裴双月拎着药包进灶房,见地上有只碎碗,又见二人相处不错,放下心,只当碗是不小心打碎。
她将药包搁在灶房的木架子上边,回过头看裴姜衣。
“阿姐,我能挣到钱,不需要你一份药分两顿喝。”
裴姜衣不爱听这话,素日里全是她教训小妹,哪里轮得到小妹教训自己。
加之灶房里还坐着个外人,她更不会认错。
“你倒是厉害,教训起阿姐了。”
裴姜衣杏眸含嗔,轻飘飘揭过自己拆药分顿喝的事。
裴双月侧过脸撇嘴,低身去收拾碎碗,待阿姐喝完药拿起水瓢要刷锅时,她拦住。
“阿姐回屋休息吧,夫君的药也该煎上了。”
裴姜衣朝萧让?望了一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鬼魅浓墨瞳色,下意识指尖掐紧,回身出了灶房。
腊八要喝杂豆粥,清晨煮的粥还剩不少,裴双月拨弄开炭火,萧让?添柴。
他指尖擦过她的泛凉的长发,眸色稍暗,喉结滑动。
余光看外面还未沉下的天色,悄然收回了手,压着滚动的情欲,若无其事端正脸色。
裴双月对此一无所知,低身将煎药的锅刷洗干净,给夫君煎上新药。
待三人回各自房间。
窄小的房间里,萧让?坐在床榻上,将外边的厚棉袄脱下,袒露出胸膛后背,由着裴双月给他擦跌打药。
昨日看诊匆忙,裴双月只顾着调理内里亏空,忽略了他身上的鞭伤。
肌肤之亲时,她被他身上的结痂噌的皮肤火辣,这才注意到他的外伤也不能耽搁。
裴双月握着跌打药,望向夫君鞭伤、刀伤错杂的身躯。
一袭墨发披散在后肩,垂至白皙后腰,凹下的腰窝在墨发中掩映。
他抬起双臂。
墨发被拢到一起,垂在右肩胸前,遮掩两点茱萸,却盖不住狰狞如蜈蚣的伤疤。
裴双月坐到他身侧。
将跌打药倒至掌心,揉搓发热化开,贴到他伤口上。
他身体微凉,与她温热的掌心相碰,循着热源便朝她凑近,听他唇齿间发出一声轻吟。
似昨夜算不得清白时刻的欢愉。
裴双月头一次脸皮发热又说不出所以然,幸在他只哼了两声便停了。
擦完药,裴双月终于松了口气,忽略身体隐秘的痒意,淡定搓洗双手,见外边天色擦了黑,她看缩在被内休憩的夫君,咬唇顿住脚步。
昨夜同房的痛涌上心头。
裴双月对那必做的事有了几分抵触。
她思索片刻,站在床榻稍远处,同假寐的夫君说话。
“夫君,天色不晚,我出去打听一下碧霞宫庙的事。”
平安城不算大,出了事必定风风火火人尽皆知,碧霞宫庙又是供奉神仙的地界,城人最不敢玷污之地,如今闹出事来,关注者只多不少。
萧让?撑起头颅,胸腔震动漾出笑:“娘子去便是。”
裴双月不大放心,望一眼院内高飞的纸鸢,坦荡看向他。
“夫君的人,今夜会找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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