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好时光(2 / 2)
,身形也还没有长起来,老师罚了什么也都一一照做,抄书抄到半夜把自己给累倒了,要不是我帮你求太傅,病好了你还打算继续抄写来着。”
“不过你学得快,后面等太傅老师们都认定你老实后,倒是方便了很多。”
“那盏醒狮灯笼现在都还在我殿里挂着。”
章怀闵也想起来了,不由浅浅笑了下,“万幸头天过节,老师们也不会特意来看我到底带了多少节礼,不然放食盒也藏不住。”
“我记得还是父皇赏你的螺钿提盒,当年宫中总共就上贡了三件。”
章怀闵手指搓了搓,“不是,是陛下赏给小国舅,小国舅当着陛下的面转赠我的。”
他口中的小国舅便是宴知行的小舅白衍,在礼部任职,朝堂上下尊称一声小国舅。
宴知行还有一位大舅,在内阁经营多年,现任内阁首辅,官员们则爱以白首辅称呼。
宴知行眼中焦点虚化片刻,“那天也是一个节日吧,我记得……”
章怀闵是老实孩子,但为人并不木讷呆板,刚开始有些畏惧宴知行,相熟之后放开了很多,宴知行也会教,身边大人的性情摸得透透的全然告知章怀闵,日子久了他不出面,很多事情章怀闵顶着那张老实的脸反而更容易得逞。
当然也不是些什么大事。
多是带些时兴糕点、节气礼物,还有都城书斋里正流行的笔墨纸砚进行宫。
那两年除去病倒的时日,细细想来,竟都是些轻松写意的好时光。
哈,正是,他也是过过些舒心日子的。
但少年的小伎俩并不会总是得逞,也有被抓包的时候。
“那年你让我坐你仪架里扮作你,我想着你很快就回来,还在里面吃糕点,车帘拉开我还招呼你来尝尝,哪知回头一看,太傅脸色铁青站在外面,吓得我半死。”章怀闵道。
“我当时好像是想去外围看看猎鹿,人倒是没什么事,但回来的时候太傅黑着脸站着,你长跪不起,我还用更衣借口糊弄。”
章怀闵学太傅捋了捋胡子,“结果太傅就这样问你,肠胃可是出了什么问题,去了三炷香之久,你还不信以为太傅诈你,睁眼说瞎话只去了一炷香……哈哈哈哈后面从你开始,一车的人挨个儿伸手接太傅他老人家的板子。”
宴知行怀念:“那个时候得有十三四了,太傅他也已经有小两年没对我动过板子。”
“太傅近来可还好?”
章怀闵喝了口茶,身体姿态在旧有的儿时光景中慢慢松缓了下来。
宴知行:“他老人家身子骨健朗,孙子读书很不错,就是那个……大舅家表妹开始议亲了……小舅去岁刚得了个男孩,长子……”
暖黄的烛火晃动,
气氛就在闲杂琐碎中慢慢变得温吞家常起来。
其后宴知行又问章怀闵这两年在江南学堂读书的光景,听着自己曾经的伴读悠悠讲述。
还挺正常的。
许不是每个人都能把简单日子讲得活灵活现、五光十色。
渐渐渐的,宴知行喝水多了,说话少了。
等章怀闵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空荡荡在屋子里显得干巴巴的单调时,一下子又缩进了自己的壳子里,挺直了胸膛,变回了那个拘谨小心的模样。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最后一句说完,章怀闵又动了动身体,无法安坐。
宴知行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眼瞳沉沉的一片墨色,觑得章怀闵莫名心悸。
几个灯花爆开,细碎微小的噼啪声炸在空气里清晰可闻。
宴知行看了福安一眼,福安对身边人比了个手势,屋内伺候的下人安静有序地鱼贯退出内室,十几个人的屋子转眼就剩下五人,宴知行福安崔九,章怀闵还有他唯一一个长年伺候的书童。
宴知行看向那书童,书童慌张看向章怀闵,得到了主人的首肯,行了个礼跟着退走。
“殿下,可是要说些什么?”
宴知行久久不开口,章怀闵熬得受不住了,开口问道。
宴知行又喝了口水,咳了两声,平复后将手炉放近了些,看着手炉上翻转的手掌,平静道:
“是有些事情要问你。”
“但你已经告诉我了。”
平地惊雷,章怀闵手不可控抖了下,茶水全洒在了身上,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捏紧了茶杯。两个呼吸后,章怀闵如常道,“殿下说笑……”
被宴知行打断,“你长进了。”
那视线明明没有看他,章怀闵却仍旧感受到了那股无处不在的贵人威仪。
“是好事。”
“我来之前总是怕你太心诚,被人算计,现在安心多了。”
“殿下……”
宴知行:“章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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