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风寒(1 / 2)
领头的官差硬撑着站起身,眼睛被那金玉辉煌的图徽闪得生疼,站直换了口气抱刀作揖道:“在下苏州府府衙捕头王虎,今奉府尹之命,率众人缉拿教坊司纵火嫌犯,乐籍乐工章怀闵。”话顿了顿,声气高了几分,“不知贵人在此,多有冒犯,念在我等捉贼心切,还望贵人勿怪。”
江眠静静看着王虎与他身后的一众官差,熊熊火光将他外披的氅衣照出深紫色的煊赫,他不嗔不怒,白皙脸孔上如描如绘的眼眉却无半分善意。
就在王虎作揖之际,一群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各个黑袍佩剑,脚步训练有素地将江眠几人围成了一个保护性的半圆,一经站定,齐齐弓步踏出,低喝一声,拔出一截剑身,那齐刷刷的雪白剑光偎到江眠身边,淬出皇室权柄通天的赫赫威仪。
王虎在这种沉默久恒的目光下,感受到了如山岳般的压力。
一阵夜风吹过,竟是打了个冷颤。
“勿怪?”
江眠如品咂一般细细咀嚼这二字,转头看向了婢子如意。
如意对着他敛衽一礼,走出一步振衣,张口便斥道:“放肆。安国长公主车仪在此,昔威远大将军与公主嫡子,今上亲封威远侯亦在此,既见公主车仪与侯爷,缘何不跪?”
“既知冒犯,闹市纵马,惊扰车架在前;巧言令色,言行无状在后。我公主府与北疆众将士竟不知,苏州一届鱼米之乡,尔等斗食小吏岂敢心存反意焉?”
伶牙俐齿字字珠玑,一个字一个字压垮了王虎的脊梁,几乎是如意斥完的同时,王虎高呼着“小人不敢”“贵人赎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领头的一跪,身后的队伍再不成气候,齐刷刷跟着呼喊着跪了一片。
江眠脸色稍霁。
这就是身份捏得好的好处了。
“少爷,哦不,侯爷,小侯爷。”承吉慌张跑来,凑近江眠耳边嘀咕了几句,江眠拧了拧眉,见场面全然可控,示意如意一眼,转身跟着承吉上了马车。
那个他交给承吉的精怪,哦不,公子也早已被挪到了马车上。
漆黑的貂裘裹着,躺在马车上只露出一张苍白至极的脸,眼睛一闭,整张脸上唯一一处浓墨重彩的地方也消失了,只剩下那如雪一般仿佛随时都能消融的惨色。
承吉握住他手腕处经脉,细细叩听,“脉象极慢无力,现又时隐时现,此乃阴阳离决,精气将断之前兆。”
啊?
承吉恭敬俯首,“此人被外间州府官差追捕,若小侯爷不愿多事,趁着生机未断,须得即刻移交撇清干系。若小侯爷愿施以援手,须取用老山参一片口含,吊着性命回府交由老太医细诊。”
嘶。
江眠不由又看向那公子。
马车内烛光摇曳,憧憧暗影于车壁上投下交叠闪烁的灰,在那张无有人色的脸孔旁摇摆,好似下一刻就会将人吞噬下腹,拆吃干净。
“小侯爷。”车帘被撩开,成祥走了进来,拱手同江眠道,“有一事容禀,据外间官差口述,此人乃章怀闵。”
见江眠同承吉脸上双双露出茫然之色,成祥补充道:“正是今日醉仙楼那说书先生口中的张生,还有您今晚在伎楼点名要见之人。”
噢,是他。
承吉转身去掀那人披风,“内着玄色深衣,腰坠白玉一块,手腕上戴着一串辟邪朱砂。”翻开左手细看,“指腹处有常年揉弦留下的琴茧。”
成祥:“深衣自前朝起便被誉为善衣,向来受清流士子们喜爱。”
倒是都对得上。
江眠按了按额角感到一阵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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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遇事不决问系统,江眠调了下这人的剧情关联度。
本不稳定的系统在加载中还闪了两次马赛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仆佣少年们静候听令中,后台缓缓抽出0.03%的数据,闪烁了两下,前面又加了个小于号,<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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