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长生殿(2 / 2)
闻鹊几步上前,一把夺过那只碗。
碗中空空如也,连药渣都没剩下。
她抓住严夔手腕,催促道:“你,你胡乱喝什么!赶紧吐出来!”
严夔笑着摇摇头:“放心,不伤身子。”
闻鹊不信:“这种断子绝孙的药,怎么就不伤身子,有毒怎么办!”
赵太医尴尬地轻咳。
严夔宽掌覆上她的指节,反握住。
“元元,当真不会有事。赵太医从前随军在西北,是我兄长帐中的军医。他的方子,我信得过。”
闻鹊咬着唇,目光仍带着惊惶与薄怒。
“真的,这药性温平,至多腰酸几日,我喝了六副,并无旁的害处。”
闻鹊面色仍不好看。
严夔无奈,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太医。
赵太医察言观色,讪讪一笑。这位闻娘子看着柔弱,眼神却凶,再杵下去怕是要殃及池鱼。
他当即识趣地拱手:“二位慢聊,老夫先告退。”
说罢也不等回应,拎起袍角,脚底抹油地溜出门去。
门扇合拢,此处只剩他两个人。
闻鹊心跳加快,低着头,目光还落在那只空碗上。
严夔伸手,将那碗推远:“元元,我喝都喝了。”
闻鹊嗓音发涩:“这样大的事,你怎么不同我商量。”
严夔笑意间,无奈又心疼:“若我同你说,元元,我打算吃药绝嗣,你会允吗?”
闻鹊张了张嘴。
她当然不允,这种事若她点头允诺,传出去,她就成了毒妇。
“这种事,我怎么会让你为难。”
严夔指腹擦过她眼尾:“元元,我嘴上说不纳妾不要子嗣,身上却留着退路,这不算承诺,是哄骗。而你心里也有留下一根刺,你不会全然信我,会怕我日后反悔,怕朝中议论多了,我便动摇,怕哪一日我忽然觉得,膝下到底还是该有个孩子。”
“往后一年,两年,十年,这根刺越扎越深,扎到最后,你便又要说那句话了。”
闻鹊睫毛轻颤。
她知道他说的是哪句话。
各自好过。
她想说不是。
可心骗不了人,她就是这样多疑敏感的性子。
“你不信我,这不怪你。是从前那些人负了你,让你不得不防。”严夔语气温和,“今日,我把退路断个干净,我严夔此生无嗣,往后,谁也不能拿子嗣来为难你,包括我自己。”
“你我之间,再无障碍。”
闻鹊垂下眼,视线模糊。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很紧,怕他也是一场会醒的梦。
她额头抵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颗心沉稳有力的跳动,终于忍不住,抬眸,踮起脚,去寻他的唇。
严夔偏头躲了下,低笑:“刚喝过药,嘴里苦,别??”
闻鹊才不管,手攥着他胸前衣襟往下拽,唇便贴了上去。
果然苦。
苦得舌根发麻。
闻鹊有心退缩,严夔却又较真起来,大掌扣住她后腰,将人牢牢兜进怀里。
吻从轻浅变得缠绵,他一手撑在案沿,一手箍着她纤细的腰,呼吸渐重。
闻鹊后背抵上桌案边缘,手肘无意间蹭过案面??
“哐啷??”
刚刚那只青釉药碗被扫落在地,碎成数瓣,声响清脆刺耳,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闻鹊终于想起正事,猛地从严夔怀中抽身。
严夔眸色幽沉,还没从方才的缱绻中回过神来,倾身又要。
闻鹊撑在他胸膛,指节泛白:“今夜有人要杀你。”
她说着,赶紧拉住他的手往外走,声音急而低:“师寒月派人给我传信,多半与荣嘉公主有关。你此刻离席,又无佩刀,恐怕正中他们下怀。我们要快些回去。殿前有禁卫,你只要回到席中,他们便不敢动手??”
她话音未落,严夔忽一皱眉,反手将闻鹊拽到身后,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半开的窗棂。
月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