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醉花间三(2 / 2)
气,转身回了屋里。
烛火摇晃,榻上那人昏睡着,眉头微蹙,脸色因高热泛出不正常的红。
她搬了小杌子,在榻边坐下来。
谢云旌辗转不安,额上青筋微微浮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须臾便浸湿了枕巾。她守在榻边,手中帕子不停,拭了又湿,湿了又拭。
他烧得厉害,嘴唇翕动着,像在说什么,却听不真切。
“阿兄……”她轻声唤他。
他不应,眉头皱得更紧,额上汗落如雨。
她只得一遍遍地擦,温水搁在床头,不时替他润一润干裂的唇。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躁动才得渐渐平息。
只是唇边依旧在喃喃。
她凑得近了些,这回可算听清了。
他不断重复,“我没错……我没错。”
声音低哑,却如念紧箍咒般攥住她的心,涩得发疼。
“嗯。”她轻声应他,嗓音放缓,“你没错。”
也不知他能否听见,他又重复几遍,声音渐渐低下去,终于在昏沉中安稳了些。
她守在一旁,手搭在他腕间,又落下两滴泪。
这些年他流放在外,究竟吃了多少苦头?她备了一套衣裳与他,他眉间却似有惊意,是不是早已不指望有人会等他、会念着他了?
究竟何故,沦落至此?
她无从揣度。唯听得他在梦里,翻来覆去,齿间只咬住那三个字??我没错。
次日,日头偏西。
他额温已不似昨日那般滚烫,呼吸也匀净了许多。她这才略略放下心来,趁着天光尚好,提了竹篮出门买菜。
巷口的豆腐摊子还在,木板上摆着几方雪白的豆腐,被斜阳镀上一层暖色。
可她站定,并未开口。
日头一寸寸矮下去,人烟渐稀,那几方豆腐一块块被人买走,最终只剩下碎在木框边角的那一小堆残块,不成形,卖相不好,寻常人家是不买的。
近来请郎中、抓药,铜钱流水似的花出去,一日两顿也不能总糊弄,桩桩件件都是开销。于是孟泠想了这法子,打算与摊主商量商量,能否便宜些卖。
不成想摊主似看出她来意,利索地铲起那些碎豆腐,拿油纸包了,直接丢进她篮子里。
“拿去吧,不要钱。”
“这……”她忙要推辞,对方却收了摊离去。
最终她深深弯了弯腰,将那包碎豆腐妥帖地收进篮底。
暮色沉尽,她提着竹篮推门进屋。
屋里没有点灯,昏暗中只听得见榻上那人粗重不匀的呼吸,她心里咯噔一下,撂下篮子疾步过去,伸手探他额头。
比昨夜更烫。
她转身就往外走,脚下虚浮,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扶住门框稳住身形,一路小跑着又去请郎中。
还是那位老郎中,背着药箱匆匆赶来,这回倒是不慌不忙,提笔便写新方子。
“这病来得凶,热毒入得深,反复是常理,不必过于忧心。”郎中把方子递过来,“先前那方子再服两剂,烧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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