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49坦白(1 / 2)

加入书签

朱凛亲持调羹,盛起一匙汤药放入口中试温,再送至张惠唇前,“先把药吃了。”

张惠强抑制住忐忑不定的心脏,眼睛紧紧地看着朱凛,“大王,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朱凛看着神色慌张的张惠,眼中尽是眷注之情,“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惠打量着朱凛的脸色,摇了摇头,迟迟不肯开口。

朱凛倒八字眉微蹙,口中发出“嘶嘶”声,面露痛苦之色。

“大王,这是怎么了?”

“无碍。”

“是不是痹症又犯了?”张惠伸手去摸朱凛的膝盖,发觉一股寒气袭来,“快请邹医官来瞧瞧吧。”

“我征战沙场多年,这点老毛病算什么?吃上几副邹医官开的方药,过几日就无碍了。”朱凛道,他常年征战,身子多处负伤,一遇寒时,四肢百节间便隐隐生痛。

“邹医官开的药甚好,每次大王用下后三日必好。只是这乌头药性极强,用量考究,总是服用恐怕伤身。”她吃了半辈子的汤药,对药理也通晓三四分。

“我身子强壮,自当无碍。”说着,朱凛猛力捶打胸膛,引得张惠忍俊不禁。待张惠将汤药全饮下后,他慢慢道:“夫人有何事与我说?”

张惠收起笑容,犹豫不决。

“都是老夫老妻了,有什么还不能与我说的。”

“大王既有大志,料我亦是无能挽回,当今臣位无高于大王者,大王可以称之为富贵之极了。只是大雍已有三百余年,非一朝一夕可取代。大王备受雍室厚恩,还须帮护数年,不可骤然废夺。试想从古至今,有几个太平天子,可见皇帝是不容易做呢!”

“时势逼人,不得不尔。我南征北战这么多年,皇帝有何能耐,自古能者上,不能者下。为何我要浴血奋战,让那斯安稳做皇帝?就是我能忍,身旁的将帅也不能忍。”

“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想三年内,大王断然不可称帝,如今四方都未臣服,枪打出头鸟,大王如果断然称帝,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腹背受敌。大王宜三思后行。”张惠推心置腹道。

“夫人的话有道理,容我再想一想。”

张惠点了点头,脸上的不安仍未散去。

“夫人就是这事要与我说?”朱凛问道。

张惠鼓足勇气,缓缓开口道:“其实……大王,还有一件事,一直不晓得要如何与你说……”

朱凛诧异地看着她。在他的记忆中,张惠从未有过如此忧心慌张的表情,这让他心头瞬间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朱凛佯装轻松笑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夫人如此严肃?莫不是嫌药苦,以后不想再吃了?”

朱凛的话并没有使张惠解颐,她忧心忡忡道:“这些年这件事埋在我心底,我不知道要怎样说,可越是不说,心就越内疚,越不敢说。”朱凛方欲开口,被张惠抬手示意,“今日我一定要说出来:那年,宋州被敌寇占,我与母亲逃往汝州投奔亲戚,之后母亲去世,我便嫁给了当地人;再后来汝州也被攻占,我与夫君、孩儿逃往同州,可谁想路上遇到盗贼,夫君为了救我,被盗贼杀害,孩儿也不知道所踪。最后我孤身一人逃至同州,竟遇到大王,承蒙大王怜惜,得以苟活到今日。可我这些年……这些年我心里无时不在思念着我那丢了的孩儿,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言至此,张惠早已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此刻她将头深深低下,像一个孩子做了错事般不知所措,“如今……我终于找到了他。”

听到此处,朱凛的表情沉了下来,虽然方才他已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张惠的话还是令他始料未及,久经沙场与官场的他,从未有过这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过了许久,张惠情绪渐稳,愧疚而言:“今日我将心事尽吐,不知大王可还愿接纳我?我曾嫁作他人妇,非大王心中完美之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大王厌弃,赐一纸和离书,我自当不再相扰。”她拔下发簪,散开头发,又欲摘下耳环即被朱凛按下。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