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85第八十四章 (2 / 2)

加入书签

严正平敛起眼中的情绪转身朝关得紧密的屋子里。

程鱼正在屋子里发呆想着事情,此时嘭的一下门被踹开了。

“你发什么神经?”

严正平道:“关上好门。”

夏公公说了句是。

程鱼往后坐了坐,“你做什么?”

严正平拿出牙牌,“想出去救人吗?”

*

辰时,太阳挂在天上,周围刮过一阵清风,屋子里都是血腥之味,她扶着他的身子,轻唤道:“杨大人....”

他现在身上有伤经不起颠簸,她来之前严公公派了几个锦衣卫让她使唤,两个个锦衣卫去了太子殿下驻扎营的地方,两个则是去了府衙找工匠,由她来照顾杨鲤。

双目相对,她的脸瞬间白了。

“杨大人!”

刚见到他时,他的伤很重,双翅帽子也丢了,他还是一身官袍,而另一只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而他的血滴在草坪上,这是第一次她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揽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膛上。

“杨大人,我让锦衣卫送你到太子殿下哪里吧。”

他面容平静,看着她起皮的嘴巴,又见头顶的房梁沉思许久问道:“这是哪里?”

她不得不佩服他在一方面的敏锐,“是惠济的一间客栈,你身上的伤需要静养,工匠的事我已经让锦衣卫去办了,太子殿下哪里我也传了信。”

她很傻,明知道有危险,还来跑来这里提醒她。

他面容平静,“你来...”

她打断他,“我来是想提醒杨大人你,小心范家的人,他们趁陛下病重自作主张紧锁了城门,一瞬间上京布满很多禁军,我猜太子被耽搁这里是因为赵王...”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道猛力将她搂在怀里。

“我....”

他本来是做了死去的准备。

没想到还能够再见到她。

过了许久,一阵咕噜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二人氛围。

程鱼脸上微红,“我还没吃饭...”

他松开手,“嗯。”

“杨大人你放心,我来救你便是做好了我们两人都能活着出去的打算,我们一定能出去的,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皱紧眉头,面色不悦,“你现在跟着我很危险。”

杨鲤不敢想她是怎么从严正平的手底下向他通风报信,这样回上京严正平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程鱼道:“我做过很多后悔的事,我都希望有再来一次的心愿,可这是我唯一不后悔的事,我不会见死不救。”

他抬头看着她的双眼,“程姑娘。”

他没有唤她的名字。

“要喝水吗?”

几乎是同时出声。

程鱼本来坐在他的旁边,走到榻前倒水,“杨大人刚才想说什么?”

他的手指划过她柔软的衣裳,只留下一丝香气,再也没有什么。

“之前的救命之恩,我们早就扯清了,今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她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杯子口外。

她的声音渐远,只模模糊糊道了句。

“好。”

他像被审判的死囚,一颗心悬在喉间,直到她说了那句好,杨鲤闭上眼睛,早该这样的,他不能用恩情一直束缚她。

“这里不安全,明日锦衣卫办好事情,我会亲自带着工匠上山。”

“这次,多谢你。”

他想从床上坐起来,可奈何扯住了伤口,没有愈合好的皮肉随着动作一点点在撕裂开,这种疼痛从肩膀蔓延到心口,最后到全身,他手紧紧握着被子没出一点声音。

程鱼第一次听到他对她说谢谢这句话,忍不住回想他们两人之前有这么客气吗?

她有点不想听他说谢谢这句话,觉得离他好远。

她把水递给他,对着他笑道:“杨大人不必客气。”

她突然想到,“对了,这次是严公公让我来的,没有他的准许我也不可能来帮到你。”

“而且你的身份他已经知晓了,你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

程鱼放下手里茶杯,“你竟然知道?那这次回京杨大人打算准备怎么办?”

身份暴露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他看着她那一双澄澈的眼睛,“不必担心我。”

程鱼没话说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嘴角微微垂了下去。

“好吧。”

她千里迢迢来寻他,就是为了帮他,可是现在人家根本不需要,那她硬凑合上前反而添乱。

她低头喝着水,鼻尖突然发酸。

屋内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他心里那些烦闷都被佛平了。

程鱼来救他的时候,他其实很开心,听说她受伤后与她有大半年未见了。

他要走的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走下去的路,他的身边不安全,也不能拖她下水。

杨鲤见她沉默不说话,率先打破沉静道:“这些天晚上你都住在哪里?”

程鱼道:“这些锦衣卫都是来正经事,时间紧,路上眯一会儿就来了,我与他们躺在一起,和衣而睡。”

这里不比现代,没有所谓的高速服务区,这些锦衣卫都是守礼的人,见她是一个女子,在来的路上都挺照顾她。

他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些天她竟从未合眼,一路从上京到南下吗?

她身上还有伤,还这样折腾自己只是为了报恩吗?

他值得她这样做吗?

她就不欠他什么了。

他声音暗哑道:“……晚上在我这里歇下,我去别处歇息。”

她摇摇头,“你身上还有伤。”

说着她站起来要走出去,“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等一下。”

他几乎脱口而出。

“杨大人?”

他从床上强撑着坐起,“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程鱼不明白,“那你呢?”

她看向那边的石炕,“你不会要躺炕上休息?”

他身上还有伤,上面的石炕又硬的硌人怎么适合养伤。

“我没事。”

她叹息一声下楼问店家要了几张被褥,垫在石炕上铺好。

杨鲤嘴唇发白,身上的伤口撕裂的厉害隐隐作痛,不一会儿房门又打开了,带着浓厚的药味儿。

她眉眼含笑,手里多了一碗药道:“杨大人,喝药吧。”

她用勺子舀了舀吹散热气,递到他唇边,热气在他们二人之间腾空升起。

“我...”

他刚启唇想说自己也可以,便被这香甜的药堵住。

“这里没有外人,杨大人都把床榻让给我了,我不得做些什么事补偿给你?”

“大夫说你伤的重,又淋了雨怕你受寒所以在药里多加了二两黄连。”

“苦吗?苦的话我去买点糕点。”她轻声问道。

“不苦。”

程鱼见碗已经见了底,将手帕递给杨鲤去沾嘴上的药汁。

今天他格外的好说话呢。

是夜,客栈的窗户半开着,他抬手将那不停灌凉风的窗户合上,他身上很疼怎么也睡不着,神智一直清醒着,房间里香气盈鼻,石炕与床榻隔了一道屏风,平静地只有呼吸声,屏风那边一直都有翻身的声音,忽得听见闷重的声音,他慢慢撑起身子,那张被子掉在脚榻上。

他抬手将被子捡起重新盖在她身上,睡梦中的她阖着眼,眉心微皱。

“让我来找杨大人...”

“杨大人...”

她的手从被子里攥出来紧紧握着枕边放的发簪。

发簪尖利无比在夜晚发着冷光。

他抽出发簪放在一边,又把她的手放回锦被。

杨鲤眉间带了柔色,外面打着更鼓,他刚要放开手回到炕上,却被她轻轻拉住。

他微微一愣,手指展开又蜷缩在一起。

白天泛起肚白,外面昏黄的太阳映在他俊眉憔悴的脸上,勾勒出他的侧脸线条,遮住了他微红的脸。

他脖颈微微发热,床上的人突然翻身手也松开对他的束缚。

程鱼是被饭香味儿饿醒的,迷瞪着睁开眼屏风外是满桌子的点心,全是咸口的点心。

杨鲤一只手正摆着筷子,见到她身上只批件衫子里面露着水红的主腰,汗巾将腰身勒得很细,纤长的脖子间一颗水珠滑到锁骨,又从锁骨埋没到雪白的沟沟渠渠里,不由得一愣,赶紧移开眼睛。

程鱼倒是没什么,穿上鞋袜挽好头发,来不及穿上衣服去屏风洗脸刷牙,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水珠。

屋子里有些闷热,她把窗户支起一个小缝。

她又重新坐在椅子上,见他正坐在垂目喝着茶水,身形清瘦只裹着一身宽大素白道袍,头发用网巾和木簪盘起来,端方雅正。

她刚提起的筷子又放在碗面上,“你身子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他道:“我没事。”

程鱼站起来把桌子上的筷子递给他,“杨大人你也用些,我一个人吃不完,天也热放在屋子里都闷坏了。”

他没抬眼,伸手把筷子握在手里。

她扶着他到凳子那里。

她的柔软的身段贴着他的胸膛,他微微皱眉。

“我自己来。”

“哦。”

程鱼退了一步只扶着他的胳膊,待他坐在凳子上后,中途吹起了小风,她去里面穿好衣服。

她的口味他都知道,桌子上都是她喜欢的,就是没有他喜欢的口味。

“杨大人,你喜欢什么?”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点心,下次我想买给你。”

杨鲤不断地舀起米粥没有说话,他什么都不讨厌,她喜欢的东西,他也喜欢。

“米糕。”

程鱼咽下嘴里的东西,“好!”

用过早饭,锦衣卫护送程鱼和杨鲤一直到惠济外的分叉口这里。

“杨侍郎,工匠都到太子殿下身边。”

一道是去往上京,一道是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