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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五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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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人!”

他抬头是一张干净的脸,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外身上都很干净。

“快追上他们!”

他几乎来不及思考,紧紧攥着她的手,带着她在山中奋力奔跑。

他带着她走的是一些山路崎岖人马不同通行的路很快地将后面的追兵甩在后面。

晚上夜寒,风带起一阵微凉,她升起火靠在树干上咳嗽了几声,昏黄的光照亮了他们彼此的脸,一个面容憔悴,一个昏昏欲睡,他坐她的旁边闭眸养神。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衣冠不整,憔悴的样子,他的网巾松松垮垮地挂在额头上,暗黄的光影将他的眉骨映得深邃,血透过青色的袍子染成黑青色。

他的肩头的伤已经止住血了,幸好她备好的有伤药,她从包裹里拿出一包油纸裹起来的点心道:“杨大人我有吃的,要不要吃一点。”

火堆噼里啪啦的作响,叶落无声,周围只有蝉鸣声和树叶萧瑟的声音,若不是借着月光看清楚他睁开双眸,她还以为杨鲤已经睡着了。

她的脸被火熏得发红,火光摇曳将她的笑意照得又甜又暖,唇不点而红,含情的看着他。

“不用。”

“你怎么来了?”

她将点心又放了回去,“锦衣卫带着我走到一半的脚程,没想到在路上遇到兵部侍郎包兴,他说太子已经快马加鞭连夜回到京城,陛下命包大人去活捉赵王以及他那几个下属,而我听说杨大人以身犯险,我担心你……所以我想着来救你。”

她是不是傻?

这里的情况十分危险,萧万和昌二他们现在杀红了眼,稍有不慎就会死。

可她说的理由认真,诚恳,他根本不忍心责怪她。

她是因为担心他,才不顾性命相救。

程鱼端着一个姿势太久腿都麻了,往两边伸了伸。

她的腿挨着他的。

他感受到从她腿上传来的暖意,即使隔阂着层层布料他也为这肌肤相贴的触感紧绷起来。

杨鲤挪动了下身子,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杨大人?”

她凑过来问道:“要不要我给你上药,你这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

她安慰道:“放心,我会注意的,不会弄疼杨大人。”

他没有拒绝她的触碰,耳边听着她细柔的声音,身子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靠近他些许,期间手指控制不住地抖动,半响才碰到他肩颈间那颗纽扣。

她的指尖冰冷碰到他的脖子,滚烫的触感让她的手缩了回去。

她指尖没有知觉拨弄好久才把一只纽扣解开。

幽林夜寂,月色照在两人的身上,这个角度好似他们在交颈缠绵。

她的气息全喷洒在他耳边。

他的耳边好像有小蚂蚁在爬,绵绵痒痒,柔软的手指一下没一下地碰着他的皮肤激得身体绷得直直的。

“我来吧。”他轻声道。

她不肯离开,手里拿着药,“杨大人你是疼了就攥紧我。”

她不敢看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药粉撒上去的时候,她似乎感同身受一样闭上了眼睛,两手握紧他的手。

他一定都不疼,反倒是心里暖暖的,有她在握紧他的手还在耳边关心,怎么会疼呢。

她为他包扎好伤口,松开了他的手,她就像是一个小老鼠,贼兮兮的偷偷揩油。

她和他同靠一棵树,声音落寞,“杨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走出去,在之前我绘制了一张地图,就算与那些贼人拼个你死我活也会救你出去。”

杨鲤把脚收了回去,看向那逐渐微弱的火苗,重新系紧衣服,他的双手冰凉,四周只有淅淅索索的树叶。

“你贸然出宫,陛下不会怪罪于你吗?”

程鱼道:“我想过,我已经让严公公帮我除了名。”

两人说话时树林里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将仅存的火星苗子给吹灭了,周围顿时陷入一阵黑暗。

杨鲤抿紧唇沉默了很久。

程鱼又接着道:“其实不单是为了大人,只是我继续留在宫里迟早会连累到别人。”

她走之前倒是了结了很多事情,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她的身份迟早会暴露,要是被查出她三族之内是娼妓之女,一定会连累陈廉他们。

而这些事情她不想和杨大人讲,杨大人虽然不会瞧不起她,可也不想任何人怜悯她。

第二日,杨鲤拿着地图指着路背着一个大大的布制双肩书包后面还坠着一个玩偶,里面放的都是一些衣物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程鱼扶着他,眼睛时不时侧看一眼,“杨大人,还是我背着吧。”

“无妨。”

杨鲤原本在外面穿的官袍已经收了起来,里面是乳白色的道袍,外面是青色的半壁,背后挂着她的双肩布包竟一点也不违和。

他穿官袍的时候,银素腰带在外悬挂着,衬得他整个人很有威望。

他的身形挺拔清瘦,也是一众官员穿官袍最好看的人。

她正思索着,突然间没有防备地撞到了面前的人。

她捂着鼻子,“杨大人?”

杨鲤伸手将她扶稳,垂头往后看了看她黑溜溜的脑袋。

不能再这么风餐露宿下去了,他昨晚观天象等后日还要下雨,他淋雨没有关系,却不想亏待了她。

他轻声道:“我们先去常县安顿,找匹快马进城。”

程鱼眼睛亮亮的重重地嗯了一声,“果然没有跟错人。”

“那离常县还有多远?”

既然快到常县了,为什么她在这里没有见到一丝人的气息呢。

“一百八十里。”

“什么?!”

“还要那么久啊!”

杨鲤失笑,“不如我们先原地休息会儿吧。”

她摇摇头,“我不累。”

这几天她身上带的口粮都吃完了,她吃不饱,而且算算日子她快来月事了,每次来月事的时候她都会疼到在床上躺着不想动,在外面多不方便换月事带的地方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她漆黑的头顶,头发是用一根削尖了的木棍,白净的脸两边脏脏的全是土,一双又明又亮的黑眼珠看着他。

“接着走。”

她轻扶着他的胳膊继续赶路,可她的手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强烈的阵痛让他出了一身的虚汗。

直到午时,他们发现一片果子林。

她扬起脖子,看向树上那双眼睛明亮起来,从包袱里翻翻找找,拿出一把弓箭。

程鱼递给他道:“杨大人你可以把树上的果子用弓箭射下来吗?”

还好在来之前她拿了许多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幸亏没扔掉这一身,本来她还嫌累赘。

她还没等着他接过,又缩了回去,他胳膊受伤不能再拉弓射箭。

“那你的伤?”

她盯着他伤口出神,手也不听使唤地碰了碰,肩膀那里意外的很结实。

他的心被她的动作跳了一下,“我没事。”

杨鲤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红红的果子,拿着弓箭瞄准一下掉来三个。

没几下程鱼捧着一大堆果子,在河边都洗了个干净,拿着其中一个吃下。

她刚咬下一口,忽然变了脸色,随后恢复了正常,拿起另一个洗好的果子给他,“吃!”

杨鲤看着那雪白的手拿着红红的果子接下,咬上一口,果子酸涩得他舌尖发麻,难以下咽,他轻轻皱眉,看向眼前的女子,她嘴角绷着想笑又不敢笑,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都笑得弯弯。

他心里却扬起一阵甜蜜,最后还是面不改色的全部吃完。

程鱼一路上给杨鲤讲了出门在外怎么注意卫生,她跟着同学野营过,一路上见识不少,到了晚上她缩在他的身边,给他讲鬼故事。

“只见从地里爬出一个人,他脸上已经露出骨头,那肉...他只要见到一个活物就上去撕咬,那手能随意的把人的脸皮撕下,牙齿也十分尖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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