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星逢月三(2 / 2)
br/余光察觉这熟悉的小动作,江星悬难言的内心亦稍稍安定,含笑引诱道:
“阿越也瞧见了,长夜岭并无多余屋舍,在新房建成前,许是得委屈你与我同睡一榻了,可好?”
丛今越视线钉在远处树干上:“我抱一床被褥,睡在师尊榻边就好。”
“无碍。”江星悬牵起她推门进屋,把人引至榻上,再扬手拭灭了烛火,“快些睡吧。”
春夜深沉,暗香浮动,一如以往的许多年。
与第一次见的人同榻而睡,丛今越却并没有生出预想中的生疏感。
身旁人呼吸舒缓,身体温热,在凉夜里如一枚暖玉,仿佛有着安神静心的功效,让丛今越纷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竟在幽香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算得上一夜好眠,若是忽略那梦中于她颈侧嗅闻的气息,以及自梦里传来的声声呼唤。
“阿越,阿越,阿越……”
翌日,天光未放,丛今越只感觉天雷滚滚,似乎马上要下暴雨了。
意识骤然回笼,她睁眼一瞧,只见那“天雷”正把自己团成毛茸茸的一滩。
是馒头肚皮朝天,在她枕边睡得呼噜震天。
那么昨晚,大概是馒头夜半回屋,在用湿漉漉的大鼻头闻她拱她?
馒头会说人话了?
食指向侧面些微一探,丛今越才发觉身旁已经空了,只剩下几不能察的一点热度。
手心刚拢住这点余温,一声问候便轻柔柔地飘了过来,像馒头的绒毛,挠得人发痒:“阿越醒了?睡得可好?”
江星悬搁了笔,从书案前起身,向她走来。
明艳道君今日着一身墨绿色长衫,如苍松翠柏,经历了数十年大寒而不败,压了些柔媚,多了些坚忍,步履间绽出新岁生机。
丛今越恍然觉得,她的师尊其实一直穿的是这样沉稳的颜色,而非昨日那样鲜亮的红衣。
昨日,师尊像是偷穿旁人的衣裳,还一穿就穿了许多年。
“挺好的。”她翻身下榻,披上外衣,看向江星悬,“师尊,今日我该做些什么?”
江星悬将她按在椅子上,招手凝出一面水镜,挽起青丝,再取了一支刻纹精巧的木簪,替她固定发髻。
那嘴角噙笑目光温情的模样,却不似给小辈梳发,倒像是……
未等丛今越再端详,江星悬帮她将额边长发顺至耳后,反手甩出一滴水飞至狸猫鼻头,将她吓醒:
“容长老稍后将来此处,与我一叙宗内事务。阿越先随馒头去膳堂寻些吃的罢。”
狸猫眼神怔怔,呆了两息才晃了晃大脑袋,双耳拍在自己脑门和脸颊,发出“啪啪”脆响。
她跳至屋外,抻了个大大的懒腰,歪头看向丛今越,嚎了哑哑的一嗓子。
哦,馒头还是不会说人话。
骑虎这事,一回生,二回熟,这第四回,便也算不得难下了。
丛今越揪着虎毛,乘着馒头冲下长夜岭,转眼便到了一处群山环抱的开阔校场。
三千门生正从各自屋舍走出,校服整齐,神色各异,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有人大步流星跑去膳堂,也有人慢条斯理走向讲堂。
昨夜突袭并未影响宗门姊妹蓬勃生长。
丛今越在人群边缘下了虎,白虎也即刻摇身一变,成了挂在她脖颈上的装饰。
丛今越捋着黑白相间的长尾,随人群走进膳堂,还未抵至分发餐食的门生面前,就遥见一团少年聚精会神簇拥着什么。
一条碧蓝发带若隐若现,随着乌黑发髻上下抖动:“你们知道吗?望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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