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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拙劣把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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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帐中烛火幽微,士卒端着一盆血水出来,腿肚子还打着颤,几乎站不稳。

楚卓披着裘衣,端坐轮椅上,面容清俊,神色温和:“侯爷在里面吧?我有事找他商议。”

门口秦护卫拦住楚卓去路:“军师,侯爷此刻头疼得厉害,怕是不适合议事,若无紧要事,军师不妨明日再来。”

楚卓愣了下,瞥见旁边士卒端出来的血水后才问:“他今日回侯府了?”

护卫抿唇不答,算是默认。

楚卓摆摆手:“罢,明日我再来寻他。”

营帐内,陆凛捏着胀痛的眉心转身进里间。

虽已洗去手上血污,可那股挥之不散的血腥气仿佛湿粘不休地缠在他周身,好似怎么也洗不掉。

铁头乖巧温顺地在他身旁打转,见陆凛随意躺于榻上,很有眼力见地叼着虎皮过去,盖在他腹部。

一股极淡的清苦药香如同柔软纤细藤蔓,顺势攀爬上他的身体,幽弱味道缓缓驱散黑暗中残留的血腥气。

陆凛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腹部的虎皮上。

脑海中倏地回想起那日被铁头埋在他衣服堆下的姜绾。

苍白小脸,奄奄一息,蜷缩在虎皮上,微弱的呼吸喷洒在黄斑虎皮密厚结实的毛发上,几乎要断了气。

想来是那时候沾上的气息。

陆凛睨着手上虎皮,伸手便要丢弃,可药香实在清新宜人,味道似乎舒缓了他紧绷沉胀的头疼。

帐外忽然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温软清泠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秦护卫,我奉李军医命令来给侯爷送药,顺便请平安脉。”

陆凛捏了捏眉心,丢开虎皮:“让她进来。”

帐外。

姜绾没太看懂秦护卫怜悯的眼神,提着药屉进去。

帐内扑鼻而来一股血腥味。

她不动声色地微微蹙眉,即便是行医多年习惯了血腥气,也实在对这个味道喜欢不起来。

帐内烛火昏暗,白日里瞧着还无比宽敞明亮的营帐瞬间变得逼仄又压抑。

陆凛散着头发从里间出来后,这种逼仄感越发明显。

姜绾多瞟了他一眼,从前也没发现他如此高大,像座黑压压的山。

烛火照明的空间本就不多,被他占去大半。

她躬身行礼:“兄长,我替李军医来请平安脉,这是给您的药,需趁热喝。”

她今日穿着他赏赐的衣裳,即便在昏黄营帐内,一身绿油油的光依旧耀眼夺目,光鲜明亮的绸缎折射着烛火的光,简直像是乍富的无良商户,又土又俗。

辣得人眼睛疼。

对比之下,她那张簇拥在毛领中间温软柔美的粉白小脸和盈盈剪水瞳便显得格外清爽宜人。

“你还真敢穿。”陆凛端坐长案前,被她的衣裳丑得眼睛疼,捏着眉心别过头去,并未接那碗药。

昏黄暖色的烛火朦胧落在他脸上,依旧没使他眉眼沾上半分温度,依旧阴森鬼气,令人不寒而栗。

姜绾看了一眼脑海中快要见底的生命值,暗暗给自己打气,小心将药放在长案上:“兄长还是得按时喝药才好。”

“听李军医说,您有头疾,三不五时发作。”

“虽是小病,到底磨人。”

陆凛还是没动静,周身气场比帐外腊月风雪还要冷厉些。

姜绾抿了抿唇,他既然放她进来,总不是喊她进来看风景。

她试探性地凑近两步,声音温和:“兄长可是头疼?我会一套按摩手法,可助兄长快速缓解头疾。”

这次陆凛终于有了动静,放下手,阴郁眸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好。”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

姜绾原本不抱希望,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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