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1 / 2)
痛意层层翻涌袭来,周元温神志发沉,周身被牢牢禁锢,半点动弹不得。
待到高照英醉意沉沉、彻底昏睡过去,他才撑着涣散的神智,拢好凌乱衣衫,强忍着浑身酸软与隐痛,悄无声息推门离开。
夜色深沉,廊下寂静无人,他垂首快步行至角门,暗处立刻传来一声布谷鸟轻啼,程风早已牵着马车在此等候。
“主子。”
周元温微微颔首,沉默踏上马车。落座的瞬间,身下骤然传来一阵尖锐钝痛,他喉间一紧,低低倒抽一口冷气。
这一番折腾伤了本就孱弱的身子,接下来几日,他必须闭门静养,避开所有旁人耳目。
他垂眸看向衣袍,指尖轻轻覆上小腹,南疆秘药的余温隐隐不散,心底一片冷静的权衡盘算,随即抵不住身心俱疲,靠着车壁沉沉睡去。
一路颠簸,直至程风轻声唤他,他才缓缓转醒,已然回到丞相府寝院。
褪.去满身沾染异样气息的衣衫,周元温语气冷淡吩咐:“拿去烧了,一丝痕迹都别留。”
程风瞥见衣上残留的龙脑酒香与斑驳痕迹,不敢多言,连忙应声退下处理。
不多时,他端着温热汤药入内,见周元温面色惨白如纸,唇色褪尽,正倚在榻边,指尖始终下意识抵着小腹,神色沉静难辨。
“主子,药温好了。”
周元温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药汁入喉,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哑声开口:“裴先生何时过来施针?”
“卯时便到,时辰快了。”程风忧心看向他,“主子旧伤牵动,要不要先请府医来看一看?”
“不必。”周元温缓缓起身,步履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他走到铜镜前,望见颈间隐约的红.痕,眸色骤然沉敛,“备热水,我要沐浴。”
热水漫过肌肤时,他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渐渐舒缓。
伤口被热水浸得微微发烫,与身下的钝痛交织在一起,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抬手抚过小腹,摸到一片柔软,心里默默盘算着。
裴先生说过,之前的成算微乎其微,可这秘药已服下,想必成算能增几分,若此番不成,便还要做一回这样的事……
他微微闭了闭眼。
沐浴完毕换上素色宽松衣衫,裴先生恰好推门而入,落座便拿出银针准备施针。
老者抬眼打量他憔悴的气色,眉头微蹙:“身子本就亏虚,还这般肆意损耗,太过冒险。”
“我自有分寸。”周元温坦然落座,任由银针刺入穴位,“秘药脉象如何?”
“方才探过,脉象虽虚,却比往日平稳些,秘药算是起了作用。”裴先生捻动银针,声音沉稳,“只是你身子亏空太甚,又经这般折腾,需得静养,不可再动气、不可劳累,更不能再涉险。”
周元温颔首,指尖依旧无意识地落在小腹上。
裴先生看在眼里,轻叹一声:“急不来,是否成事,需等下月方能知晓,这一月你且安心调理,若有了身孕,你这般胡思乱想也伤胎。”
施针结束后,裴先生留下药方便离开了。
一道闪电骤然劈下来,透过窗户闪了几下,随后窗外便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滴打在窗外玉兰树的叶子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混杂着雨丝的潮湿气息,缓缓透过窗棂缝隙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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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温忍住咳嗽,摸出火折子点上烛台,外面乌云笼罩,连带着天也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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