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2 / 2)
女鬼便骑在他身上,剖开他的胸腹,食其心,啖其骨,再将他按下,缔结鬼胎……”
她刻意压低声线,尾音缠上幽幽凉意,烛火摇曳,光影落在她眉眼间,添了几分诡谲冷意。
身侧的沈玄苏原本含笑聆听,闻言眉心一凛,眼底浮起浅淡怖色,握着她手背的手指也微微收紧,喉结轻轻滚动。
婵鸢余光瞥见他蹙起的眉眼,心中郁气一扫而空,故意俯身,凑近他耳畔,轻声恐吓:“世人都说痴心最不值钱,你这般事事顺从我,不惜性命护我,若是遇上这般女鬼,怕是连心都要被啃得干干净净,你怕不怕?”
沈玄苏身躯微僵,眸色暗沉一瞬,却抬眼牢牢锁住她的面容,轻轻反扣住她的手,眼底情意深重:“若是死于你手中,与你缔结珠胎,哪怕是鬼胎,那也是魂销骨蚀,我亦不惧。”
婵鸢猛的合上书卷:“……你可真是个厚脸皮的!”
婵鸢气哄哄地舍下他出去了。
殿内,沈玄苏悠然闭眼,唇角噙着笑,躺回靠上,休息养神。
次日殿试放榜。
贡士们聚在礼部衙门外仰头张望。
江鹤辞的名字高悬榜首,朱笔批了“一甲第一名”五个大字,陆观澜紧随其后,位列一甲第二名。
婵鸢在文华殿偏阁听到消息时,正握着朱笔,替沈玄苏批一份西北呈上来的河工折子。
她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还好,至少和前世不一样了。
前世陆观澜是状元,今生是榜眼,这意味着他虽然站在朝堂的入口处,但台阶矮了一级,不能再直入翰林院,逼宫弑君夺位的命运可能就会有大转换。
第三日,沈佑宁不请自来。
公主提着蓝绸襦裙,怀里提着一盒子要送给婵鸢的时兴点心,正往正殿走,却被门前的侍卫拦住了。
婵鸢正好在紫藤萝架下读书,便听见东宫门口一阵吵闹,便放下书卷,朝那边走。
“嫂嫂?”沈佑宁看着挡在面前的赤宁,越过他肩膀,看见婵鸢,一脸困惑,“我才听说皇兄受伤了,特地炖了参汤来看看他。他怎么不让我进去?”
婵鸢走下台阶来搀扶沈佑宁:“他伤得不重,只是需要静养。你兄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静养,就会爬起来批折子、见朝臣,箭伤崩开了还要瞒着不说,与其让他自己作践自己,不如我替他做主,闭了东宫。”
沈佑宁打量她半晌,眼珠子往里面一瞥,又上下打量了周遭侍卫一番,心里有了个猜测:“嫂嫂,你这是……把我皇兄关起来了?”
婵鸢面不改色:“怎么会呢?他真的在养伤,我哪有这么大的权力囚禁太子殿下?”
“哦……”沈佑宁几乎要忍不住嘴角的笑了:“养伤需要关起来?”
婵鸢只好硬着头皮道:“只是不见客,不是别的,你别想歪了。”
沈佑宁终于是忍俊不禁,她提着食盒,也不急着进去了,反而在廊下的栏杆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嫂嫂,来坐。”
婵鸢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沈佑宁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她兄长小时候的糗事,从四岁爬树摔下来哭了整整一个时辰,到十四岁第一次上朝时紧张得把玉笏拿反了,桩桩件件,说得婵鸢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来。
婵鸢:“他还有这种幼稚的时候?”
“是啊,没想到吧,”沈佑宁望着庭院里那一丛丛开得正盛的紫藤萝,轻声道:“嫂嫂,我皇兄这个人,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他遇见难事喜欢一个人扛,生病了不说,受伤了也不吭声,什么都往肚子里咽,父皇忙于朝政,皇后不允许教导皇子,大臣们对他寄予厚望,他每天都生活在高台之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所以大抵也没人教过他吧?尽管是男子,也该有喜怒哀乐,受了伤是可以喊疼的,累了是可以歇一歇的,他心里的苦,其实可以说出来的,但连我作为他妹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她转过头,看着婵鸢:“可我看得出来,他在你面前,是会依赖你的,因为他信你。如果你愿意,你可不可以帮我,让他解决掉心底的结?让他知道,他可以面对自己的脆弱,他不是圣人,他也可以犯错,不必时时紧绷着完美的太子架子。”
婵鸢垂下眼睫,笑了笑:“宁宁,你真的很关心他。好吧,我答应你,我试试开解一下他的心事。”
沈佑宁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将食盒塞进婵鸢手里:“参汤你替我送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打扰他养伤。嫂嫂,我知你有万般难处,你的事可以同我说,对我皇兄好一点儿,他虽然嘴硬,可他心里是很在意你的。”
婵鸢提着食盒,站在原地,望着沈佑宁远去的背影,许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沈佑宁担心沈玄苏,这没错,可是自己心里的苦,又怎么能像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