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1 / 2)
婵鸢发完一通邪火,也感觉累了,走出寝殿,穿过回廊,随意在石阶上坐了下来,清风拂面,吹散了她脸上残余的热意,婵鸢就这样干坐着,发了很久的呆。
她气他自作主张替她挡箭,气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更气自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喜欢他,却在他冲出来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停跳。
她怕的不是他受伤,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潇洒,她也害怕他对她太好,好到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离开,再一次沦陷。
婵鸢枯坐到傍晚,才垂着眼,缓步折回内殿。
沈玄苏仍旧被牢牢缚在床柱一侧,乱动不得,两眼被蒙着,也是什么都不得见。就这么一会儿,他肩头的血已经染透了绷布,脖子以下的肌肤莹白如玉,更让那些四面八方乱淌的血显得惊心动魄。
婵鸢刚踏入殿门,他便听见了,唤了声:“鸢儿?是你么?”
婵鸢不声不响,走到床前,垂眸睨着前夫这幅任人宰割的模样,心底那团郁结的火气静悄悄地平复了几分。
她就是要这样,要他乖乖束手,再也不许他擅自做主,不许他凭着一腔情意打乱她的心绪。
婵鸢也没应声,取过案上温热的清水、细软锦帕与金疮药,直接去摘被血染透的布,“我对你如此刻薄,你还期盼我来么?”
沈玄苏的伤口被粘连的布头牵扯到了,额角瞬间沁出薄汗,却半点挣扎也无:“……我盼着你来。”
“那你可真够无趣的,”婵鸢语气淡淡,一边处理他的伤口,“是盼着我来给你上药,还是盼着我来给你冷脸?”
沈玄苏下颌收紧,嗓音低柔顺从:“是我鲁莽,如今任你摆布,自然是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接受。”
这般逆来顺受,反倒戳得婵鸢心口又酸又躁。
婵鸢用蘸着温水的锦帕细细擦拭他脖颈、肩背、小臂的血污,清水淌过他肌理分明的锁骨,浸湿单薄衣料,让她清清楚楚看见了他匀称挺拔的身形,尽管她前世早已见过无数遍,但今日心境不同,再一看,也没有半分玩弄之心。
上药时药粉辛辣刺痛,落在破皮血肉上灼烧般疼,沈玄苏的一头乌发早已经被汗打湿了,垂落肩头,他的手指蜷缩,被捆住的手腕青筋浅浅浮起,蒙着眼被动承受,呼吸放得轻缓,全然交付,予取予求。
婵鸢冷着脸:“你的命,从今往后,皆由我做主。若是答应了,便点头。”
沈玄苏:“当真?”
婵鸢:“……”
收拾妥当,婵鸢才抬手,慢条斯理解开缚住他双腕的素帛,那勒痕早已深陷皮肉,留下一圈通红的印记。
沈玄苏垂落双臂,任由她拿捏自己的手腕,不曾躲闪分毫。
婵鸢终究还是心软了,手指抚上他眼侧,缓缓褪去那层玄色蒙眼锦布:“既然你如此乖巧,那便饶你一次。”
骤然亮起的烛光刺入眼底,沈玄苏不适地微眯眼眸,长睫密而纤长,墨色瞳仁澄澈温润,眼尾天生便缀着淡红,久病加伤痛衬得他面色苍白,肩头半敞,只剩下一件雪白的薄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衣襟半掩,锁骨若隐若现,清隽温润,又带着一些伶仃的媚色,端的是秀色可餐。
婵鸢木着脸:“衣裳怎得不穿好?成何体统?这是你身为太子该有的面貌么?”
沈玄苏定定望着身前神色冷淡的女子,眼底盛着全然的纵容与缱绻,没有半分被禁锢、被苛待的怨怼。
他不顾肩头伤痛,长臂轻轻一伸,扣住婵鸢垂在身侧的手,侧身,慵懒又温顺地斜倚在窗边紫檀美人靠上,薄衫滑落几分,添了几分散漫惑人的气韵。
“气消了?”他捏着她的手指,嗓音温润,“我劳累了许久,趁着养伤闲散,无事可做,鸢儿陪我片刻,读书给我听,可好?”
婵鸢垂眸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心底微动,转瞬生出几分促狭的坏心思。
“好啊。”
她抽了抽手,没抽开,索性顺势坐到美人靠旁的锦墩上,随手抽过书架最下层一卷泛黄的志怪杂记,唇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笑:“要听书?可以。只是此书内容邪异,夜里吓到你,你不敢睡觉,可不许闹。”
“鸢儿读什么,我便听什么。”沈玄苏顺势松开几分力道,掌心依旧贴着她的手背,眉眼温顺,“皆听娘子的。”
婵鸢翻开书页,清泠婉转的嗓音,缓缓漫开在静谧殿中。
“今天讲一出,红衣女鬼夜行寻郎,专挑痴心郎君诱入荒冢,饮人精血、噬人心肺的桥段。”
沈玄苏眉头一凛:“……”
婵鸢要的就是他怕。
他最怕阴戾嗜血的鬼怪妖邪,婵鸢就是故意要吓他一吓。
“那女鬼生得倾城绝色,最善蛊惑痴心男子,她只爱这世间最有权势的男子,待到那可怜的痴心郎君对她满心爱慕,心甘情愿随她入墓,情意最浓之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