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思量(1 / 2)
“罢了。”太后摁了摁额角,事情已经走到这步,多说无益,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将此事的影响限制在河东,傅?已经下场,自己要是再想将边军牵扯进来,后果恐怕不可预测,为了防止傅家狗急跳墙,还是就事论事为好。
“你与尚书令准备杂治之事,务必要将此案钉死。案中决不能直接牵涉太皇太后和幽云边军,尤其是傅?,你们能避则避。但你要发动御史弹劾傅家与河东太守来往过密,最好能拉下来一两个人,无论能不能成事重要的是让傅家洗不脱,只要傅家在明面上与河东帮在一起,后续的官员更替举荐他们就别想了。”太后看向尚书令,“先前准备好接替河东太守的人选都到位了吗?”
“俱已妥当。请陛下放心。”御史中丞如蒙大赦,连忙应承道。
在他身侧,尚书令上前一步,“臣已经归总卷宗,河东太守亏空盐铁中饱私囊之事实属辩无可辩,只待狱决,届时御史大夫将亲向天子举荐尚书选部郎陈贤外放河东,悉如陛下前计。”陈贤出身颍川,举孝廉,拜郎中,再到尚书台选部,一路清白,熟事公务,是个谁也挑不出错的人选。
太后颔首:“其他的事我倒是不担心,只一点,你们要斟酌好分寸,不要将傅家逼得太死,如今此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傅家赶出河东。”河东在握之后,洛阳贯通长安,姜家势力有如猛虎出柙,太皇太后再也别想在长安高枕无忧了。
“臣遵旨。”
“尚书令,除了操心此案,你也该检点检点尚书台中是否有二心之人,免得日后令未出中台,反倒先闻上宫。”太皇太后既然能算准了时间,没有贸然联络河东太守和太守府要员,而是单单转移了下面直接经手的小吏,应该有是有得力的耳目,这耳目传递的消息虽然要紧,但时间又太晚,应该不会是洛阳或者自己亲信身边的人,八成是在看到了压在尚书台的弹劾文书才有动作。
尚书令一凛,连忙要叩拜请罪,却被太后摆手拦下。
“少说没用的,太皇太后那边有没有其他的动作?”她与太皇太后争衡多年,深知其向来睚眦必报,一定留有后招。
“武宁侯麾下军正已达河东,随队押解河东太守等人一同入京。”尚书令迟疑了一下,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垂首不言的御史中丞,最终决定自己说出情况,“只是,河东太守及其属官的家眷前些天说是回乡探亲,至今未归,御史中丞已经遣人去其家乡探寻了。”
言毕,他却没有等到太后再度大发雷霆,上面反而传来一声冷笑。
“难得傅孝君也知道怕。”
猝不及防听见太后直呼太皇太后名讳,殿中几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当做几座泥捏的雕塑。
“由她怕去吧。秦王奋六世余烈才得成一统,哀家也没想着现在就扳倒她。”太后声音虽轻,其中却透着刻骨的恨意。沉重的情绪倏然而逝,她迅速整理好心绪再次下达命令,“无论太皇太后有什么动作,你们只照着我先前的吩咐办事,绝不可横生枝节。”对于河东的调查实在太过复杂,没办法才拖到了傅?返京,她们不得不更加谨慎。
台下几人正要称是,却听殿外谒者高声唱报。
“皇帝诣长信宫,拜见皇太后陛下??”
殿中诸臣连忙转身向殿外叩拜,在此起彼伏的恭请声中,太后匆匆起身,绕过御案与众人迎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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