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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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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骧眉头紧锁:“斥候来报,前方有逃亡的流兵,不好说多少人。”话音落地,他才想起来恐怕云映初听了害怕,又找补上,“不过离我们很远,碰不上面,不必惊慌。”

原本徐州太守就是担心一路颠簸,难免万一,于是让次子领亲兵送嫁,谁承想竟这么寸,真叫遇上了。

“二哥怎么考虑?”

“虞县距此不到十里,不如快些赶路,到了城内一切好说。”

见云映初点头,云骧再安抚了两句便打马向前。

车队再次启动,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车内的人却无暇顾及行路带来的震荡。

“流兵怎么会闹到这里来?”一旁的随侍惴惴不安。

“前些日子固县叛乱,豫州太守曾向父亲借兵,前面这股流兵恐怕就是流窜到这里的叛军。”云映初转头拉过随侍的手,“你不要怕,叛军大部只在固县,到这里的至多不过草寇之数,足够应付了。”

燕草年纪尚小,不省得各中利害,自然也不知道害怕,一听说事与她们不相干,便又缠着云映初问起荆楚山水,云映初倒也乐得与她闲话,一来二去,这点波折便被抛诸脑后。

继续平安无事地行进了一段时间,车道旁的景致从起伏的冈峦递变成一片平野,虞县的城墙夹在天地一线间,渐渐地浮现出来。

随侍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看时辰不早,外面山风渐起,她担心云映初下车时被风扑着,正要拿出披风预备着给小姐挡一挡。

??嗖。

一支羽箭从车队旁的树林中射来,正中云映初所在车驾。

“有埋伏!”随队校尉大喝一声,“结阵,护卫主车!”

刀盾手闻令而动,迅速就位,几乎是同一时间,林中数箭齐发,喊杀震天。

一轮齐射过后,不待稍停,两侧林木中窜出多股披甲人,登时便与亲卫杀将起来。

方才甫一听得弓弩啸叫,云映初心道不好,先拉开车内的叠放的两扇玉屏风,再令身旁吓得魂不附体的二人仆倒,喝令道:“不许起身!”

她俯身向前,耳听得车外刀兵相接,桐油浓郁古怪的味道伴随血腥气弥漫开来。

这伙贼人并非为劫夺财物。

云映初心越来越沉。

车队从头至尾,先头是开路尖兵,尖兵之后是仪仗,二哥率领亲卫扈从拱卫主车,再然后才是漫长的陪嫁车队。

若来人是山贼草寇或叛军流兵,不识得她们来路,只是眼红陪嫁要拦路打劫,也断不会一头扎进亲卫队中厮杀,更何况交兵至此,连嫁妆中瓷器杯盏碰碎之声也不曾听闻,可见不是为金银财帛而来。

不是为财,那便只能是为人。

云映初如今刚过及笄之年,乍遇此事一时间心乱如麻,手抖得厉害。她使劲握了下拳头,默默告诫自己,生死之事,静以幽者,定而制胜。

云映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心神。

何人宁可冒着得罪干净徐兖二州的风险,也要拆了这桩婚事?或者说,云邹两姓之盟,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好处,又会给谁造成系颈之危?

今上年幼,两宫纵其亲争权于朝堂,对地方州府辖制渐弛,这已经不是朝夕之事,断不会因一段姻亲而下死手,即便真是如此,天家有仪,也会明诏天下,禁出王命,但非明帜反叛,天下诸侯安敢不从?更何况较之自立于外的诸侯,父亲对朝廷一向还是恭谨的。

又或许是豫州太守因先前父亲不允其借兵而怀恨在心?如今豫州境内多有不安,豫州太守尚且自顾不暇,为一时意气而树二敌于身侧,断无此理。

那么......

车外厮杀声渐小,一阵均匀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逐渐覆压上来。

“来者何人?”

云映初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然一抖。

那是二哥的声音。

虽然云骧极力压制,依然听得出是在强撑仪态。必然是在刚才与歹人交手时受伤了。

道逢不测以来,云映初第一次惊慌到一瞬间不知所措。

一阵金石摩擦响动,像是来人于马上执剑拱手,剑声清越,非百炼神兵无以得臻此境。

“某奉诏平叛,尔等安敢阻道?”

来人语调平缓,声音却阴鹜至极,杀伐之意隐隐而见。

刚刚经历一场恶仗,亲卫本就折损了些,方才此人名号未宣,刀兵先至,竟将余下的亲卫与流兵一并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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