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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赵不疑回京,皇上的艰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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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雍把每一个出口都堵死了。他抬起手,朝着御案猛地一拍。

“啪”的一声,响彻御书房,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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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的茶盏跳了一下,龙涎香的烟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流冲散了。

顺德站在角落里,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最清楚皇上的性子??皇上喜怒哀乐从来不轻易喜形于色,哪怕是当年方雍逼他打压顾家时,他也不过是捏碎了手中一方砚台,脸色铁青却一句话没有多说。

可此刻,皇上的脸色像暴风雨来临前密布天际的黑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知道皇上是遇到难事了,而且是非常难非常难的事。

赵不疑见状,立刻撩起衣摆重新跪了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痛,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陛下,微臣知罪。微臣没想到那一只老鼠成了精,反过来牵着微臣这一只猫的鼻子走。微臣在铁矿六年,查来查去,每一条线索都被人提前铺好,每一个证人都在微臣赶到之前就开好了口。微臣自以为是在追猎物,到头来猎物一直跟在微臣身后。”

陆鸣也赶紧跪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愤怒和不甘:“陛下,恕微臣无能。掉进了敌人的陷阱还不自知,等掌握好一切证据、走出陷阱才知晓这是一盘局。六年??微臣在矿洞里挖了六年,以为自己在挖方雍的根,到头来挖出来的全是自己人的棺材。”

皇上两手扶着御案,脊背缓缓弯了下去,像一个被卸去了所有防备的人。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装着对局势的无力,对臣子的心疼,还有对朝堂上那只看不见的手的愤怒。

他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睁开眼睛,慢慢地走到赵不疑和陆鸣面前,再一次弯下腰,伸出双手,将两人扶了起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头一颤:“这不能怪你们,只能怪成精的耗子太狡猾了。你们在矿洞里暗无天日地挖了六年,他在府里明烛高照地布了六年的局。敌暗我明,你们追的是他故意留下的脚印,查的是他早就铺好的证据。事到如今,只能入了耗子精的心愿,按照耗子精的步伐走了。”

赵不疑的嗓子有些沙哑,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件不该被风听见的事:“陛下,事到如今,您是拿方鹏举的命和方家这些年赚取的巨额真金白银,来保下顾恩和霍威??还是保下岳安和宋四维?”

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盯着皇上,他需要一个答案。

皇上负手走到窗前,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窗外,苦楝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在他的脸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钉进木头里的钉子:“宁国内部乱了,是家事,不至于灭国。朝堂上斗得再狠,终究是关起门来的争斗??今天你失势,明天他得势,可国还是这个国。朕可以用廷杖,可以罢官,可以流放,这些都是关起门来自己人的事。”

他转身看着赵不疑和陆鸣,接着说道:“可如果外部乱了??那就是灭国了。如今北疆和西疆不能乱。北狄虽遭雪灾和瘟疫,但元气未绝,那头狼还在雪原上舔着伤口;西夷虽换了新王,但拉杜那个摄政王比死去的西夷王更狡猾,他只是在等时机。”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所以,朕只能保下顾恩和霍威。至于岳安和宋四维??朕会尽最大的力气保住他们的命。方鹏举不能杀,方家的银子也不能抄,这是朕与方雍做交易的底牌。”

赵不疑和陆鸣听了,都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比谁都清楚??在这种局势下,只能稳西疆和北疆。可这也意味着,岳安和宋四维,这两个从不向权贵低头的人,将被推出去祭旗。他们是清白的,可在这盘棋里,清白不值钱。

岳安和宋四维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流放,罢官,抄家,一生的清名被污。岳安在刑部几十年的铁面无私,宋四维在翰林学士院半辈子的清正廉明,都将在方雍的棋盘上化为齑粉。

赵不疑低着头,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只是要苦了岳安和宋四维了。”

方府的书房里,方雍让人多点了几盏灯。

烛台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蜡烛,连平日里不用的那两盏铜雀灯也被搬了出来。

所以书房里很亮,亮如白昼。

那明亮的烛光映在方雍脸上,也映在程国恩脸上,让两人那温文儒雅的面孔显得更加温润。

他们的面容在烛火下看起来是那么平和,那么从容,像是两个正在灯下品茶论道的贤士。

单单看这两张温润的脸,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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