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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各分一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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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杏楼彻夜丝竹不绝,一席盛宴直喝到月过中天,方才散场。

饶是酒量过人的方应看,喝的也是脚下打踉跄,醉眼迷离地被扶上了马车。

人虽昏沉,心中算计却半点未松,迷迷糊糊间还不忘开口询问:“阳兄安置妥当了?”

听闻容与安稳落脚,方应看这才松了口气。

车帘落下,他靠在软垫上,指尖轻叩车壁:“今夜账目结清了?”

彭尖跟在车旁,心底有点纳闷??为什么他去女票,还得小侯爷你付钱啊?却不敢多言,只躬身应答:“早已全数结清。”

马车一路驶回不戒斋。

方应看遣退下人,独自静坐内室,盘膝运转内力逼出酒气,指尖却不住震颤,方才酒局上阳容与借着醉意吐露的话语,一遍遍在耳畔回响,搅得他心潮翻涌。

但聊到情之一字以及容与本人的“初恋”上,心头便忍不住戾气上涌。

如果是寻常官员,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把柄,但偏偏容易牵扯到他心尖上的那个人,一想到阳容与竟然往他放心尖上的人儿身上找相似,方应看更是忍不住的怒火。

他越想越是怒火焚心,掌风轰然拍出,面前精工打造的檀木长桌应声四分五裂,木屑碎木四散飞溅。

方应看眼底寒芒彻骨,低声怒骂:“真是个罔顾人伦的畜牲!”

醉杏楼三层的熏香阁是白牡丹李师师的住所。

熏香阁内,如兰似麝的香气引人迷醉。纱幔低垂,烛火昏黄,空气中浮着一种懒洋洋的、让人想躺下来的暖意。

“阿嚏!阿嚏!”

容与连打两个喷嚏,揉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警惕。

谁骂他了?方应看?不可能啊,这小子才刚吃了他画的大饼。

就这点只能在江湖上耍耍威风的野心,方拾舟也就是他的上限了。自己一通点拨,好歹让他看到了改名“方拾宋”的契机,他有什么资格骂他。

“阳公子,请用醒酒茶。”清甜柔婉女声响起,李师师端着瓷碗缓步走近。

阳容与顺势摆出一副醺然醉态,双颊染着薄红,双目看似涣散无神,身躯懒懒斜倚软榻,领口松散滑落一小片,露出一截精致锁骨。他本就融合双亲绝佳容貌,骨相柔和?丽,眉目比寻常女子还要秀美几分,此刻醉卧香阁,柔光衬着绝色皮囊,一时间连见惯风月美人的李师师都恍惚失神,分不清究竟谁才是这座熏香阁的主人。

容与只当自己已经醉倒,优秀的酒品不允许他有任何轻狂举动,所以他任由李师师摆弄自己。

见容与没有动作,李师师便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只是李师师实在没干过伺候人的活计,三勺有两勺是倒容与衣裳上。容与胸前的衣襟湿了大片,李师师大约是喂得烦了,索性直接端起碗打算灌。

容与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抬手,抵住李师师的动作。一双猫眼瞪得浑圆,眼尾下垂,看上去是被弄湿了衣裳的迷茫和委屈。比起李师师这个试图灌汤的人,他更像是弱势群体。

“通常来我这里的男人,都是用醉酒做借口来占便宜的。”李师师放下碗,轻笑了一声,眼中却没有笑意,“用装醉来逃避我的人,阳大人倒是头一号。”

话音落下,方才满眼迷茫的猫眼骤然半眯,涣散醉意一扫而空,眼底一片清明锐利。

“李姑娘倒是比我想象的更聪明。”双颊残存的绯红未曾褪去,清冽与风流相撞,凭空生出几分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男人装醉会干些什么,容与实在是太清楚了,他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被弄湿的衣襟。“是在下多嘴了,冒犯了姑娘。”

李师师将碗捧到了容与嘴边,“若是阳公子觉得冒犯,那便饮下这碗我亲手做的醒酒汤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容与微微低头,唇瓣轻衔碗沿,微微抬颈,整碗汤水分毫不洒,尽数入喉。

李师师望着他垂首喝汤的侧影,心头一动,就连坊间流传的粉戏《百花亭》里杨贵妃咬杯饮酒的绝美身段,也不及此刻眼前人半分动人。

瓷碗轻落案几,清脆声响拉回李师师的思绪,只见方才眉目温润的人,整张脸骤然皱成一团,苦不堪言,“李姑娘……莫不是把盐当成了糖下锅?”

见自己的恶作剧成功了,李师师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忽然听到容与有些无奈的声音,“李姑娘,久居这醉杏楼,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活法?”

李师师轻快的笑声停住了,转为一种更得体的笑,“不知阳大人说得是哪种活法?”还以为是个不一样的,结果……可惜了这幅好看的皮囊。

“自然是有退路的活法。”像是没看出李师师的态度转变,容与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这是?!”令牌上的三个字让李师师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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