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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亲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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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虎兄,不如你我假做一对断袖吧?”

萧汀睁着亮晶晶的大眼,认真的说。

费适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清,只有指尖微动了一下。

萧汀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书房里安静了两息,然后椅子响了一下,费适站起来,两步就到了萧汀身前。

这人的个头太有压迫感,而且萧汀也没料到他动作看似舒缓其实靠近那么快,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门框上,只好把头彻底仰起来才能看到他的脸。

还没看清,先嗅到了这人身上的味道。像陈年的木头被水浸过,再慢慢晾干,涩的,还有点沉,不冲鼻子但又钻得很深。

萧汀识得这味道,太子书房里有段时日也爱熏这个,但会掺了龙涎,甜腻一些。费适身上这个更干净,像这人本来就是块散着微香的木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分辨这个,可能是从小嗅觉就好,也可能是靠得太近太近了,近到没有别的选择。

至于他的视线,刚好平着费适的喉结,很明显凸起的一块。

再往上看,费适也正低头看他。灯火从侧面映过来,大将军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暗处,眼睛被垂落的睫毛挡着,看不透,但萧汀能感觉对方的目光正在自己脸上游走。

然后费适抬起了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耳垂,轻轻搓了一下。

就一下。

指腹蹭过耳廓最薄的那层皮,灼热的,粗粝的,像锉草蹭着细腻的木纹在打磨。当然不疼,但从无旁人触碰过的地方突然被捏了一下,感觉有点奇怪。

萧汀愣了大概三息,然后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粘了什么东西吗?”

费适没答话。

“有蚊?”萧汀又挠了一把,什么也没挠到。

费适忽然就闷笑了一声。

萧汀被这声笑得有点懵,却也想不出这人是什么意思,就看见眼巴前那颗喉结滚动了一下。

费适也没解释,转身走开了。走向靠窗放着的一张竹编躺椅,一歪身子靠了上去,长腿伸直,交叠着搭在椅子脚上。

月光从窗纱筛进来,把他整个人照得又松又散,像一只吃饱了找个舒服地方趴下的大山猫。

“殿下方才说的可当真?”费适半仰着下巴,语气懒洋洋的。

“自然当真。”萧汀说,“这主意绝好,太子最厌恶这个,以后估计连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我原本想让安顺同我装一装,可他一个小?,事发了……唯恐保不住他,还是将军稳妥些,这不,连夜就来寻你商量。”

费适“嗯”了一声,没表态。

萧汀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应,有点急了,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躺椅边,把费适的长腿往里推了推,自己一屁股坐在边上,“你不会不知道断袖是什么吧?”

虽说大将军已经二十有二了,但听闻十四岁就上了战场,到如今也是孑然一人,这些风月事不太懂也是正常的。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争取鲜活易懂,“就是……就是分桃断袖嘛,大抵就是俩男的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顿了一会儿,他朝费适凑近些,微俯着小声补充,“就……像夫妻一样过日子。”

费适抬起眼皮,目光从他还有些湿润的发尾移到领口,又从领口一路往下……萧汀大概出来得急,衣裳没束好,腰带松松系着,中衣的领口敞了一截,露出一小片锁骨和下方一段白得晃眼的肌肤。

费适的目光停了一瞬,随即又挪开。

萧汀压根没注意这一眼,他在等着对方的回答,等着等着就专注看向费适的嘴。这人的唇线很清晰,上唇薄而下唇略厚,说话的时候下唇会先动,像被人捏着拉了一下再松开,怪有意思的。

“殿下。”费适的声音懒懒的,“可想好了?”

“嗯。自然。”萧汀点头。

“……在大晟朝,断袖之名可不是闹着玩的。”费适的声音慢下来,“为人不齿,遭人唾骂。朝臣会在背后议论,百姓也会指指点点,你父皇知道了,或许不会处死我们,但大概不会再正眼瞧你一次,你确定?”

萧汀应声,“本来也没瞧过几眼。”这话说得极随意,语气里连自怜都没有。

费适单手撑着脑袋看他,有那么一瞬没接话。

尔后笑了笑,“行啊。”

“真的?”萧汀有点小意外。

“嗯。你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我不会骗你。”费适在躺椅上坐直了,“但既然要装,那就得装得像些。得有个由头。”

萧汀被那句“唯一”哄得心花怒放,很是乖顺:“你说你说。”

“第一桩,你我如何相识。”

“今日在我府上第一回见。”

“不对。你我不是第一回见。我上月班师回朝,你在长庆街凑热闹,你我隔着人群多看了对方一眼。一见……”他顿了顿,“钟情。”

似乎没毛病。

被费适这么一说,萧汀忽然回过神,也对啊,和大将军这还是生平头一回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就几个时辰而已,居然就能熟稔成这样……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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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传闻中的一见如故吧。

“好,记住了,长庆街上多看了一眼。第二桩呢?”

“今日我来拒婚,实在是借口。真正想说的是另一番话。”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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