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参商(2 / 2)
她独自跪坐着哭了一阵,望着窗外青黑色夜空中的圆月,姑母说过,他是国君,他很不易!她此刻终于感同身受!她突然觉得无力,她不能承受这现实,她最珍视的情感,被他们摆在朝堂上待价而沽。
她听到子充熟悉的脚步声,慌忙擦了眼泪。
“你怎么未去饭厅等我?菜怕是凉了。”他走近俯身看她,声音仍温和有力。
她抬眼看向他,眉眼依旧俊朗,却似有一丝疲惫。
是啊!他也很累!她是心疼他的。她没说话。
“怎么兴致不高?今日狩猎还好吗?”他伸出双手示意要抱她。
她站起身,上前偎依在他胸前,又有些委屈想落泪。
“好!”
“走,我已吩咐他们把菜重新热过。饿了吗?”
姜非靠在他肩头未动,抬头看着他,
“你今日……过得可好?”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还是如常。”子充避开她的眼神,捋过她耳侧的发丝。
姜非低下头,他并不打算同她提这件事,他自然要瞒着她,但她依旧觉得失落。
他牵起她的手要往外走。
可是,她怎能放得下这件事?
她站定,轻语道:“我方才……听到你们说话了。”
子充回头看她,脸上带着倦意,眼神黯淡下来,沉默片刻,“非儿,我……”
“我明白……”她走到窗前,看着天空中越发清亮的圆月,“你累吗?”
“非儿,那并非我本意,你勿多想。”
“我知道,”姜非依旧凝视着月亮,“可是,事实……的确就是如此!我只是外臣之女!”她勇敢地说出这四个字,又咬住嘴唇,心中的委屈和愤恨又被激起。
“那只是与他们的说辞……”
“我懂!”姜非突然提高声音,“那在你心低,应也是这般认定我的。”
“他二人,应是雍大人请来的说客,我暂时不想和雍府起正面冲突。”子充语气平和。
“不起冲突?那你就该娶了那雍飞燕!是不是?”姜非心中有火,总是要发出去。
“非儿!”子充听到此话,心中也有了气,脸色沉了下去。他国事纷繁,新赋税试行,一些县邑的饥荒,府库空虚……他已是心力交瘁。
但他心中仍旧装着姜非,尽力抽空陪她,发脾气哄她……今夜又被两老臣施压,他不能直接拒绝娶雍飞燕的提议,这在情理之中,无论如何,在这乱局中,他不能惹怒了雍良。
“你为何曲解我的意思?我的心思你不明白吗?我可曾欺骗过你?”他用力抓着她肩膀,看着她,声音陡然抬高。
姜非觉得他本该安慰自己,可却反倒质问她,心下更加不快,
“你不曾欺骗!可你总是隐瞒!今日之事,我若不提,你是不是永远都要瞒着我?”
“这些事……告诉你又如何?徒增烦恼。”子充无力道。
“那你打算如何?让我搬走是吗?我不该留在宫中损了你的清誉!”姜非看着他恨恨道。
“你不必搬。我说过你不必操心这些事……”
“不必操心?那我就留在宫中,继续被他人指点,惹人非议吗?”姜非想着方才那老臣的说辞,眼泪如江河决堤般流了出来。
子充哑言。看着她破碎的模样,他胸口堵得发慌。他能说什么?说他需要时间周旋?这些话,在这绝望的泪眼面前,残忍得可笑。
他的沉默,在姜非眼里,便是默认!
她用力抹了把眼泪,眼神变得决绝而空洞,所有的愤怒、委屈、痛苦,都绞一起涌上心头。
“就当我从未来过!我明日就走!”姜非说着去翻开柜子收拾行李。
子充见她情绪激动,抓起她的手制止她。
“你为何要如此?难道你真觉得我对你无情意?”
“有何情义?你的心里,只有宋国!赋税!我算什么?只不过是外臣之女!”
“你能不能冷静些?”他仍压着怒气抓过姜非,用力将她环在怀里。
她挣扎着将他推开,“我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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