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行刑者(1 / 2)
议事堂位于青禾县衙二进院内正中央处,左右两侧是丁安慎与接待外来官员的住房。
因封宅白骨一事确凿无疑,丁安慎为在梅泽辰面前维持好自己父母官的形象,主动请缨前去监督调查。是以裘玉到时,议事堂内只有梅泽辰一人端坐上位,正侍弄一壶清茶。
“玉姑娘来了,请坐。”
裘玉在梅泽辰面前站定,“不知梅大人唤民女前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你指个好去处。”梅泽辰放下紫砂壶,两只手搭在一起,靠在太师椅上看着裘玉,说道:“凭你的胆识与身手,只在封家当一个丫鬟,不觉得屈才么?”
裘玉将先前收下的荷包放在桌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封玉惭愧,恐对不起梅大人的这份抬爱。”
梅泽辰看着上面的布褶与纹路,“你不打开,怎知我的诚意不够?”
裘玉道:“封二爷于我有恩,我做不出背主求荣之事。”
“他何曾是你的主子,”梅泽辰将荷包揽在怀里,慢条斯理的拆开上面捆绑的绳带。“我虽然老了,可我的眼睛不瞎、耳朵不聋。许多事,还是知道的。”
裘玉忍着怒意,“大人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装聋作哑,与那些人虚与委蛇!”
梅泽辰抬眼瞧她,这样的神情与当初在涿州法场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于是他也用当年责问裘峰的话问裘玉,想要看看这个孩子会如何回答。
“你当官府是何处,当律法是何为。”
“官府为民,律法为民。有错吗?”
梅泽辰叹气,轻轻摇头。“你和你父亲一样,抱着天真的正义感毫不犹豫的为心中理想赴死。又岂知这世间之事并无泾渭分明的界限,黑白交错,善恶纠缠。”
裘玉杏眼微怔,“您知道我的父亲。”
“太像了,”梅泽辰伸手,摊开的掌心正好能将裘玉的脸隔空托住。“涿州裘峰与其夫人妙姗女子,在十年前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那晚在薛家,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大人要杀我吗?”裘玉左手背过身后,“或是要向天下昭告我的身份,说裘家仍有余孽存留世间?”
梅泽辰摇头,“你无需动手,我屏退众人,已是表明诚意。”
裘玉冷笑:“官场中何人可信?何人能信?我不信大人一声令下之后四周无人相救。我这样的身份,但凡被人知道,只有一死。”
“所以我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梅泽辰已拆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
里面叮叮当当落出来的,不是碎银,而是破碎的、不完整的、颜色各异的玉石。
裘玉一眼认出,这些极其干净利落的切面皆是出自母亲之手。
“这些年为调查李奉双命案一事,你孤身在外受了不少苦吧。”梅泽辰双手搭在膝盖上,腿伤的毛病又要开始犯了。“断案的刘增已死,你也算大仇得报。可其中原委,你一介女流、又是个孩子,无权无势触不到核心,能知道多少?”
裘玉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对于梅泽辰的话,她将信将疑,可李奉双的事确实蹊跷之处颇多,很多线索查着查着就断了,这也是为什么她执着于面见当今圣上、前来青禾镇找上封自在的真实原因。
裘玉反问:“大人作为亲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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