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厌礼一(2 / 2)
,“且放宽心,孩儿一定还您清白。”
远安侯转过身,面色沉重,他叹了口气:“我不是在担心自己。”他将声音压低,“今日朝中这么明显的算计,陛下竟也就这么借驴下坡。”
他那双已经开始混浊的眼珠暗淡下来,曾几时,在战场上被逼得没有退路都不曾失望的神情,此刻出现了他脸上。
到底是树大招风,还是权力吃人。
“厌礼,皇帝喜怒无常,你此番可要小心行事。”远安侯又叹了声,“我估摸着,过不久便会有人来请你入宫了。”
倒真被他说中了,夜里一道圣旨将池厌礼请入宫中。
延年帝身着黄袍靠在龙榻上,身边有嫔妃正在为他捏腿。池厌礼一进来便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
“下官参见陛下。”
延年帝嗬了一声,沉声道:“知道朕喊你来是做什么的吗?”
池厌礼伏地,声音沉缓:“臣愚钝,不敢妄揣圣意,陛下但有差遣,臣万死不辞。”
他顿了顿,小心试探:“只有一事,家父年迈,臣事毕后还请陛下念及他戎马半生,免于之罚。”
“朕还没说什么,你倒先谈条件了。”延年帝有些不悦。
池厌礼叩首:“陛下息怒,臣无越上之心,这不是条件,是身为孩子能为父亲能想到的一点帮恳求。”
陛下嗤了声,挥手示意嫔妃出去,床帐被拉起,他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池厌礼。
“平身吧。朕宣你进宫不是来问难的。”
池厌礼祈身,垂手而立。
“你可知兵部尚书是谁的人?”
那个将矛头对准远安侯的程力,实打实的六皇子党羽。池厌礼垂下眉,恭声道:“自然是陛下的人。”
延年帝闻言,忽得笑了,那笑没有温度,在空旷的大殿里响了几声,又骤然收住。
“朕的人?朕还没死呢!朝廷上下还有几人是心向朕的,真当朕不知道?”
池厌礼将身弯得很低,顺着他道:“臣愿为陛下分忧,扑汤蹈火在所不辞。”
延年帝看向他,目光涌动如毒蛇猎物。他咽了咽喉结,嘶声道:“我要你,秘密去调查蓝田一案。”
他知道远安侯是清白的,也知道他是遭人诬陷,可那有如何?他早就想削弱远安侯的兵权了。
任何人的权力,都只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是没察觉到本该直属他的京兆府已被其他势力渗入,中枢,大理寺,六部,满朝上下各找其所。
只是天平不能一边倒,远安侯被罚,他需要一个新的砝码来重衡。
于是他盯上了池厌礼,一把没开刃的刀。
他知道他的实力远不止这些,那只能为他所用。
“你年轻,将来时要承爵的,事成之后,朕自有安排。”他没说完,但话里的分量已经够了。
池厌礼垂首道:“臣定不负陛下之信任!”
延年帝颔首,没再看他。
池厌礼走后,徐公公端着药进来道:“陛下,该吃药了。”
延年帝毫不犹豫地将那颗带着血丝的药丸吞下,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只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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