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厌礼一(1 / 2)
晨光照阶,紫绯分列,冠缨楚楚。
侍从将身屈得很低,双手奉上密信。徐公公搭了把手上的拂尘,接过,呈到皇帝面前。
大殿之上,延年帝一行行扫过,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连同信件一手拍在桌上。
满朝文武立时伏地,殿内静得可闻针落。
前两日夜,郊外莫名多出十余具尸体,死者不分男女老少,士兵仆从,现场纷乱,人多之杂,一时难辨是寻仇还是劫杀。
地方官员本欲将案情压下,查探清楚再以小案上报,可勘验尸身时却发现,死者伤口高度统一,切口规整阔长,而这种伤口唯有军器监铸陌刀所致。
陌刀为国之重器,民间绝无此物,寻常人无从得之,事情严重至此,肯定是瞒不住的。
地方官员罪责难逃,而此案背后,恐牵扯朝堂黑水。
延年帝阴冷地睥睨下方群臣,最后幽幽落在近前的远安侯身上,停了一顿,扬声喊道:“程力。”
兵部尚书出列,躬身:“臣在。”
延年帝指尖抵着御案,没有立即说话
“程卿。”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像石子一样压在人胸口,“军械调度,你是如何管的?”
程力额间已然泌出一层汗,低头道:“回陛下,近三月各卫府,边镇申领文书均在册,并无偏差,只是……”他话锋一顿,眼角不自觉往旁偏了偏,“京畿禁军陌刀配置最足,臣不敢妄议。”
他话没说完,满朝目光已尽数落在远安侯身上。
远安侯一身紫袍,见状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陛下明鉴,臣麾下禁军军纪森严,每日军械用度都登记在册,绝无士卒私携陌刀的行迹。”
还未说完,便被另一人打断,陈相道:“册子亦可以伪造,之前素女案时不就出现过类似的事,本官记得到现在还有一部分财物没被寻回来吧。”
他颇有深意的一句,让延年帝神色微动。
远安侯不紧不慢回他道:“那依陈相的意思是我私吞了,我有何理由这样做!”
确实没理由,远安侯年过半百,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够他安稳下半辈子。
远安侯继续朝皇帝道:“陛下,若真有歹人盗取军械行凶,未必是军营疏漏,亦可能是武库看管不严,或是地方出了纰漏。”
延年帝垂眸,拇指摩挲着腰间玉带。
他本就忌惮远安侯手里的兵权,如今制式军器流落民间酿下惨案,恰好撞在帝王猜忌的心上。
“池卿不必急于自证。”
皇帝抬眼,目光如刀,手指捻着玉扳指,缓缓转了一圈。。
“此案牵扯军器,非寻常刑案可比,着御史台牵头,大理寺协同查案,即刻赴京兆府重验尸身。”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远安侯身上,“远安侯暂卸职务,局家待勘。营中暂由副将接管,待此案水落石出,再做定夺。”
朝臣神色各异,可皇帝命令已下,满殿无声。
散朝后,池厌礼来到父亲书房,池厌礼推门便见远安侯坐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
果然和他们猜想的一样,那批没寻到的污款被用来铸造兵器了。
“父亲。”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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